小说推荐《路边男的不要捡》是作者““苍苍草露”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忍冬忍冬藤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乱世\/强取豪夺\/微虐\/逃荒\/哑女\/偏写实\/无玛丽苏\/中短篇】都说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轻则骗你心,重则要你命。但我已经捡回来了……等等,他好像还不错?捡的第一个男人,要娶我。他教我写名字,红着耳朵说:“岁岁年年,我们有一辈子慢慢来”。后来我才知道——路边的野男人真的不能乱捡。捡的第二个男人,自称落难商人,伤得楚楚可怜。可他伤好后摇身一变,成了顶级门阀贵公子。他替我翻案,语气轻飘飘:“顺手而已。”他邀我入府,眼神沉甸甸:“许你为妾。”后来,他当着我的面,将弩箭送进了第一个男人的心口。他将我锁入金笼,“你一个哑女,除了跟我,还能有什么出路?”我指向心口。我的出路,不在后院,在四方。哪怕前路是饿殍遍野,是刀兵加身,我也要用这双脚,走出一个人的模样。这世道吃人。但我要活。一寸一寸地活。⚠️ 重要提示:1.女主身残,社会最底层,时代局限性非大女主,第一人称女主视角,沉浸式乱世漂流。2. 架空历史呈现乱世流民生态,剧情残酷贴合时代背景(如流民困境、强权压迫),后续可能更压抑,不适请即刻退出。...

精彩章节试读
处暑刚过,白日里那股灼人的闷燥还没散尽,早晚的风却已带了丝凉意。
接连几场硬仗都赢了。陈望他们不仅在东郡站稳了,还打通了往西去的好几条要道,几个大县的豪强似乎也有了摇摆观望之意。缴获的粮秣堆满了新扩出的仓廪。
营地里比往日更喧腾几分,不少人脸上开始有了点盼头,甚至有人偷偷议论,说照这个势头,说不定真能打到洛阳边上,换个天日。
那天下午,陈望从议事的大帐回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压不住的意气。他没回自己的营帐,径直来伤兵营寻我,拉着我就往外走。
“去哪儿?”我用手势问。
他眼里有光,嘴角噙着笑:“带你去看个地方。”
他带我去了营地后方更高的一处山梁。这里能望见更远的山河走势,脚下是他们新辟出的一片平整坡地,有些军士的家眷已经在试着开荒,撒下些耐寒的菜种。
风拂过,带着泥土和将熟谷物的气息。
陈望站定,指着西边,意气风发:“河内郡那边,已有松动。几位头领议定,最迟九月初,便要发兵西进。若顺利,霜降前后,当能拿下几处要隘,站稳脚跟!”
他收回目光,看向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旧佩剑的穗子。
顿了顿,他吸了口气,脸颊微红,眼神却亮得认真。
“我……我私下盘算过,也和几个信得过的老兄弟透过气。”
他声音更轻了些,“若是……若是西进顺利,等到来年开春,营地里诸事稍定,我想……我想请张将军和几位年长的叔伯做个见证,办个简朴的仪式……”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反应,“你……你可愿意?”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同被突如其来的暖流迎面击中,脸颊猛地烧了起来,一直烧到耳根。我下意识想低头,却被他那亮得惊人的目光攫住,动弹不得。
“到那时候……”他似乎笑了,抿了抿唇,脸颊更红了些,却一字一句,“你便是……便是我陈望,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他指指自己,眼神灼灼,“我……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妻子”。“夫君”。还有那句“你可愿意”。
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一块,又有什么更滚烫的东西涌了出来,瞬间填满胸腔,涨得发酸,发疼。
宋老爹没了,余音没了,阿禾姐走了。我这辈子,像野草,像浮萍,飘到哪里算哪里,死在哪里埋哪里。
可现在,有个人,红着脸,结结巴巴,却无比郑重地,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妻子,他来做我的夫君。
家。
这个字眼,带着陈望掌心粗糙的温度和他眼里羞怯又炽热的光,狠狠砸进我心里。
我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是我在乱葬岗的雪泥里,捡回了奄奄一息的他,还是他,用这句话,在这个乱世的荒坡上,把我这只无根的飘萍,给“捡”回了“家”。
我是哑巴,脸上有疤,一身血债晦气,除了认得几个字、会记路、手还算巧,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配他这样读过书、领过兵、心里装着大事的人?
可他看着我,眼里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紧张,期盼,和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我看着他开合的唇,那熟悉的口型。一股热意猛地冲上眼眶,喉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发痒,挣脱了经年累月的锈蚀与封缄。
我张了张嘴,尝试着,一个极轻、极哑,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生涩地逸了出来:
“夫……君?”
带着不确定的、微扬的尾音,像一个懵懂的孩童初次学语。
陈望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苍白,眼睛却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彩。他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却又怕捏疼我般立刻松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再说一次?” 他声音发颤。
我看着他那双盛满狂喜与期待的眼睛,那暖流汇成了勇气。我吸了口气,更清晰、更缓慢地重复:
“夫、君。”
这一次,不再是疑问,是确认。
“哈……” 陈望猛地吸了一口气,下一秒,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里涌出。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手臂坚实而温暖,胸膛剧烈起伏。我能听见他擂鼓般的心跳,和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哽咽的喜悦喘息。
“好,好,好……” 他反复说着这个字,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滚烫的泪滴落在我颈间。
过了许久,他才稍微平复,松开我,眼睛仍红着,捧着我的脸,拇指珍惜地擦过我的眼角,然后指着自己,放慢口型:
“那……叫我。陈、望。陈望。”
我努力模仿他的口型,可「陈望」两个音节对我来说依然复杂。“陈”字还好,“望”字的尾音和口型转换,让我喉咙发紧,试了几次,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我有些着急,脸也憋红了。
陈望却笑了,是那种毫无阴霾、带着泪光的灿烂笑容。他握住我的手,用力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岁岁年年,我慢慢教,你慢慢学。”
他将我的手贴在他心口,让我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你看,它跳得这么快,都是因为你。名字不急,我们来日方长。”
白露前后,营地里还弥漫着处暑那晚的暖意。陈望得了空,总爱寻我。有时什么也不做,只看我写字。
“写我的名字。”他眼里带着笑,还有一丝少年气的期待。
我铺开一张麻纸,蘸了墨,写下早已烂熟于心的「陈望」二字。墨色在粗糙的纸面上微微洇开,笔划却清晰。
他凑近了端详,点点头,又摇摇头。“字是对的,骨架也稳。”他伸手,指尖虚虚抚过纸上的字迹,没碰着,“可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他抬眼看看我,又看看字,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许是我贪心,想看你写我的字。”
秋分那天,他带来的墨锭换了个略好点的,虽仍不是上品,磨出的墨汁却黑润了些。
“我的字是‘守之’,”他一边缓缓研墨,一边说,“族中长辈起的,取‘守道不移,持之恒久’意。这些年……颠沛流离,几乎没人叫了。”
他顿了顿,将笔蘸饱了墨,递到我手里,然后从背后轻轻拢住我握笔的手。
“但我想让你会。”他的气息拂过我耳畔,声音低而清晰。他的手引着我的手,在纸上缓缓移动,力道平稳。笔尖划过粗砺的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握着我的手,在纸上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守」、「之」。
“这两个字,比我的名更重要。守着道义,守着本心,以后……也想守着家,守着你。”
他轻声说,气息微暖。
可「之」字的最后一笔,我总是写不好,不是太飘就是太钝。他的手掌微微加力,又适时放松,引着我找到那微妙的平衡。
“不急,”他松开手,看着纸上那略显笨拙却笔画完整的两个字,眼里是狡黠的笑意,“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寒露,霜降。
陈望来我帐里的次数,渐渐少了。即便来,也常常是深夜,带着一身尘土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他依旧会看我在石板上或废纸上写的字,点头说“有进益”,可那笑容底下,总压着什么。他说话时,耳朵听着帐外的风声,有时话到一半顿住,眉头不自觉蹙起。
营地里那股胜券在握的松快气,不知何时悄悄散了。风声紧了,马蹄声更急。我开始频繁从往来士卒的低语和伤员破碎的呻吟里,听到朝廷派来的北军精锐。
陈望身上的旧伤未愈,又添新疤。眼里的血丝和疲惫一日深过一日。可他看我时的目光,却愈发温柔,温柔得近乎贪恋,也温柔得让我心底发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这辈子,好运似乎总是短暂。
沈医娘,宋老爹,余音,小禾姐……这一次,上天肯把陈望留给我多久?
立冬,小雪。
今年冬天来得又早又猛。永平十年的腊月,雪一场接一场,似乎想把天地都冻住。战事越来越不顺,传来的多是坏消息。北军步步紧逼,先前归附的豪强又开始摇摆。
大雪那夜,刚经历了一场短促而激烈的遭遇战。我守在伤兵营的炭盆边,正借着昏暗的油灯,艰难地核对所剩无几的药草账目。帐帘忽然被掀开一道缝隙,凛冽的风雪卷着寒气猛地灌入。
陈望站在帐外,没有立刻进来。他像是刚从雪地里拔出来,旧皮甲上覆着厚厚的雪,连眉毛、睫毛都结了一层白霜,嘴唇冻得发紫,脸色在雪光和灯火的映照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看了我片刻,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极轻微地,对我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却没成功。
“还没歇?”他问,声音被寒气激得有些沙哑。
我摇摇头,倒了杯一直温在炭盆边的热水,递过去。
他接过,氤氲的热气扑在他冻得发红的脸上。他就那么站着,隔着一步的距离,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雪花从他掀开的帘子外飘进来几片,在灯光里打着旋,落在他肩头,又悄无声息地化掉。
我们都没说话。营地很静,只有雪落下的簌簌声,和他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
他没走,也没再看我写的字,就看着我。看了半晌,他喉结滚了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
“忍冬,等这头事了了,咱们就走。往南走,去吴郡。那边不打仗,地肥,水是活的。”
他挪了挪身子,坐得更近些,影子把我整个人笼住了。
“我都盘算好了。我们寻一处依山傍水的村落。置几亩桑田,两三亩水田。房子要朝阳。东边那间给你,窗开大点,亮堂,你好晒药、写字。篱笆边上,全种上忍冬。”
他眼睛亮得灼人,话越说越急,像早就想了千万遍:“我力气足,能佃几亩好水田。我清晨下地,你在灶间熬粥,我一身泥回来,你拧了热帕子给我擦脸,我给你买扬州来的面药,听说用珍珠粉和花露调的,香得很,我生火,我做饭,你就在旁边坐着,偶尔指点我一下就行。你手巧,我知道,但往后那些粗活累活,都归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轻,“我们……我们或许还会有一二子女。男孩像我,下地;女孩像你,灵巧。我教他们认字,你教他们认药。等他们大了,咱们也老了,我就天天搬个凳子坐门口,看你给藤子剪枝,看日头一点点挪过屋檐。”
他说到这儿,猛地吸了口气,眼眶竟有些发红。他伸出手,不是碰我,而是虚空里,极小心地,描了描我低垂的眉眼轮廓。
“忍冬,”他声音抖了,“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他收回手,攥成拳,抵在自己心口:
“我看见你,这儿就踏实。什么功业爵禄,皆如浮云。我陈望这辈子,就一个念想——
把你从这乱世里摘出去,护好了,搁在个有太阳、有忍冬藤、安安稳稳的地方。让你再也不用怕,不用逃,不用对人低头。让你想笑就笑,想坐就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就守着你,守咱们的院子,守到头发白,牙齿掉,守成一堆老骨头,并排埋在后山坡上,也还是守着你。”
他说完了。帐子里静得能听见我俩的呼吸,他的重,我的轻。
我抬眸,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动,他脸上新添了一道疤痕,可他眼里没有一点煞气,全是滚烫的、快要溢出来的真心。那真心太沉,太烫,烫得我喉咙发紧,眼眶酸胀。
迎着他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目光,我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那只滚烫的掌心。
他浑身一震,五指倏地收拢,将我的手紧紧包住。
他没有笑,只是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看了很久。
“忍冬。”
我抬起眼。
他依旧盯着火光,侧脸被光影分割,一半明,一半暗。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顿了顿,“有一天,我死了……或者说,被人杀了。你会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寒意,比帐外刮进来的风更刺骨,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摇头,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动作慌乱得带翻了旁边的水壶。不许说!不准说这样的话!
他任由我焦急地比划,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握住我慌乱的手,又轻轻包在掌心。
“别急,我就问问。” 他声音放得更柔,眼神却更深,那是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听我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要给我报仇。”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冲上来,模糊了视线。我拼命摇头,想把手抽回来,想阻止他说下去。
他却握得更紧,一字一句,清晰得像用刀刻进我的骨头里:
“我不要你背着我的死,再去活一遍。宋老爹的债,你背了四年,背得你都快透不过气,脊梁都快被压弯了。我看见了,我心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冻得发红的指尖,极轻地、拂过我不知不觉又佝偻起来的肩背。
“我的忍冬,本该是挺直了腰杆,去看山看水,去盖你的屋子,在太阳底下晾晒草药,过轻省日子的。 仇恨太沉了,你背不动两个。我的那份,我自己了断。”
我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喉咙里发出呜咽。我挣开他的手,用力比划,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不会死!你不会!你要长命百岁!我们还要去南方!
陈望看着我的样子,眼眶骤然红了。他猛地别开脸,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转回来时,脸上已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你说得对。” 他抬手,胡乱抹去我脸上的泪,动作粗鲁,力道却轻柔,“我胡说的。我怎么舍得死?我还想跟你一起去南边,我还想……还想看看你头发白了是什么模样。”
他声音哽住了,停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我才不舍得死呢。”
不是告诉我我,是告诉天地,告诉他自己。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下巴重重抵在我发顶。
我听见他胸腔里传来闷雷一样的心跳,还有极力压抑的、一声哽咽般的抽气。
帐外,北风呼啸着掠过营寨,卷起沙尘枯草。
静默良久,他低声道:“忍冬……我好多了。你也早点睡。”
然后,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外面雪大,”他说,“明天……路该不好走了。” 不知是说巡营的路,还是别的什么路。
我点点头。
他这才放下帘子,脚步声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