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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男的不要捡(忍冬忍冬藤)完整版免费阅读_完整版小说路边男的不要捡(忍冬忍冬藤)

长篇小说推荐《路边男的不要捡》,男女主角忍冬忍冬藤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苍苍草露”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乱世\/强取豪夺\/微虐\/逃荒\/哑女\/偏写实\/无玛丽苏\/中短篇】都说路边的野男人不要捡,轻则骗你心,重则要你命。但我已经捡回来了……等等,他好像还不错?捡的第一个男人,要娶我。他教我写名字,红着耳朵说:“岁岁年年,我们有一辈子慢慢来”。后来我才知道——路边的野男人真的不能乱捡。捡的第二个男人,自称落难商人,伤得楚楚可怜。可他伤好后摇身一变,成了顶级门阀贵公子。他替我翻案,语气轻飘飘:“顺手而已。”他邀我入府,眼神沉甸甸:“许你为妾。”后来,他当着我的面,将弩箭送进了第一个男人的心口。他将我锁入金笼,“你一个哑女,除了跟我,还能有什么出路?”我指向心口。我的出路,不在后院,在四方。哪怕前路是饿殍遍野,是刀兵加身,我也要用这双脚,走出一个人的模样。这世道吃人。但我要活。一寸一寸地活。⚠️ 重要提示:1.女主身残,社会最底层,时代局限性非大女主,第一人称女主视角,沉浸式乱世漂流。2. 架空历史呈现乱世流民生态,剧情残酷贴合时代背景(如流民困境、强权压迫),后续可能更压抑,不适请即刻退出。...

路边男的不要捡

免费试读


初春的时候,天透出点将暖未暖的意味,风却还料峭。

营地里的气氛,已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样一个傍晚,天边还挂着惨淡的霞,陈望来了。

“忍冬,”他开口,嗓子哑,每个字都砸得硬邦邦,“明早有商队往南贩皮货,过山口。你跟着走。”

我猛地抬头,撞上他通红的眼。

那里面没有商量,只有焦灼和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

我愣住了,呆呆地摇头。

他一步跨前,铁钳似的手抓住我肩膀,捏得骨头发疼。

“听清楚了!你必须走!北军先锋已过黑水河,至多一个月,这里就是修罗场!”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低,却更狠厉,“你留在这儿,我怎么办?仗打起来,我刀都拔不利索!我会分心!你就是我的死穴!明白吗?!”

死穴。累赘。

这两个字眼像冰锥,扎得我浑身一激灵。眼泪唰地涌上来,模糊了眼前这张又狠又痛的脸。

我委屈,我还没等到他娶我,还没等到成他做我名正言顺的「夫君」,等来的,却是撵我走。

他见我流泪,像被火燎了手,猛地松开,踉跄退开半步,脸上的狠色瞬间塌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痛楚。他抬手用粗粝的指腹,胡乱又极快地抹去我眼角的湿痕。

“别哭……”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忍冬,听话。我不会死,我答应你。你得先走,去南边,去吴郡,去暖和的地方,找个能盖屋子的地界。”

他急急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袱,塞进我怀里。又摸出贴身戴的那枚小小虎形铜符,带着他的体温,放进我手心,用力合拢我的手指包住。

“这个你认得。我爹留的,不值钱,是个念想。”他握着我的手,连同铜符,攥得死紧,手心滚烫汗湿,微微发颤。

“安顿下来,就在门口……种一丛忍冬,或者,挂块颜色鲜亮点、好认的布。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这世道还有路,我就往南找,顺着商路,找有忍冬藤、有亮布的地方,一家一家问,问一个叫忍冬的姑娘。”

他顿了顿,眼睛死死盯着我,红得吓人,字字像从心口掏出来:“你也要等我。好好活,盖你的屋,等我。”

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我等,我当然等!

可初春了啊!天开始转暖了,和去年我在乱葬岗的雪泥里把他拖出来时,差不多节气。

没想到,一年后的同个时节,他却要亲手把我送走。

我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摇头,疯狂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别抛下我……陈望……别像他们一样……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猛地用力,掰开我的手,最后一次,深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大步冲出帐篷,再没回头。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被一个沉默的老亲兵送上了商队的骡车。怀里紧紧揣着那个粗布包,铜符的棱角硌着我的心口。

车轱辘转动,离营地越来越远。我没回头,不敢回头。

我没回头。

我要快点到南边,找个好地方,种下最好活的忍冬,挂上最鲜亮的布,让他一眼就能找到我。

驴车跟着商队,吱吱呀呀走了两日。商队走的是常走的官道旧路,虽也荒僻,但还算平稳。领队的老管事得了陈望嘱托,对我也算照应,吃食饮水不曾短了。

怀里那枚虎形铜符,被我捂得温热。耳边反反复复,都是他那两句:

“我一定活着。”

“你也要等我。”

我用力点头,在心里一遍遍回:“我等你,陈望,我等你。”

可到了夜里,篝火噼啪,旁人酣睡,我眼前闪回一幕又一幕,营地里最后几日人人脸色的灰败,陈望红着眼撵我走时的狠绝与痛楚……一幕幕压过来。

他大概……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冷不丁就窜出来咬一口,疼得我蜷缩起来。

我赶紧按住心口的铜符,默念“他说话算话”,把那念头死死按回去。他会活的,他答应了我的。

可另一股更冰冷、更顽固的念头,却随着南行的每一步,越发清晰尖锐地冒出来。

宋老爹的仇。

四年了。李府,吴县尉,那些人的脸,在我梦里都模糊了,可恨意却像陈年的锈,蚀进骨头里。陈望发誓时眼神灼灼,可他也说了,眼下动不了,要等。

可我怕是等不到他为我报仇了。

清河崔氏。

那个遥不可及、连名字都未必对的「山柱子哥」,那句可笑的童年暗语,成了黑暗中唯一一丝可能抓住的希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我也得去碰碰。这是我自己的债,得我自己先去讨。

陈望,对不住。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的约定,我也记着。

可宋老爹的仇,我得先走一步。

第三天晌午,商队在一处岔路口歇脚打尖。往南是去相对安稳的荆襄地界,往北岔出一条更窄、看起来荒废已久的旧道,听说能抄近路穿过一片丘陵,通往黄河渡口方向,但兵匪难料,极少人走。

老管事指着南边的大路:“姑娘,再走七八日,就能见到人烟稠密处了,那边安稳。”

我点点头,比划着道谢。

等他转身去忙,我留下一封信,悄悄解开灰耳的缰绳,摸了摸它灰扑扑的耳朵。这小驴是陈望给我备的,脚程稳,通些人性。

我最后看了一眼南边那条平坦却陌生的路,那里有陈望为我安排的、或许能得到的安稳。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牵着灰耳,拐上了那条向北的、满是尘土和车辙印的荒僻旧道。

灰耳打了个响鼻,蹄子踏在干燥的土路上,扬起细小的尘埃。

我不是乱走。在陈望帐里,我见过他们用的舆图,也听过他们议论地势。我记得这条旧道,若能穿过去,能省下不少绕远的路程,虽险,但快。北边战乱刚过,溃兵流匪或许还未完全退回,但趁这混乱间隙,或许反而容易混过去。

我紧了紧背上陈望给的包袱,拍了拍灰耳的脖子。

陈望,你要活着。等我了结这桩事,一定去南边,种最好的忍冬,挂最亮的布,等你。

我北上一周,就碰上了连绵的春雨。

雨刚歇,地是烂的。我拣着略干些的草根子走,前头林子密,隐隐有血腥气,混着雨后的土腥,往鼻子里钻。

我站住了,侧耳听。

有声音,细细的,像猫崽叫,又不像。是人的声音,在哭,又压着,断断续续的。

我拨开湿漉漉的荆条子,往深处走。

林间空地上有两个人。男的伏着,锦绣袍子浸透了血水,后肩到腰背一道口子,皮肉外翻,脸侧向一边,沾了泥污,可那眉眼鼻梁的轮廓,依旧扎眼得厉害。

女的跪在他身边,发髻全散了,满头珠翠只剩下一根金簪歪插着,衣裙也扯破了好几处,露出里头素白的绫衣。

她正试图用一块撕下来的裙摆去堵男人背上的伤,手抖得厉害,那布早就被血浸透了。

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我,先是一惊,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待看清我只是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疤的女人,那恐惧也没退,只是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她嘴唇哆嗦着,想喊,大概没力气了,只发出一点气音:“救……救救他……”

她一只手还按着男人的伤,另一只手朝我胡乱地摆,指指男人,又合十作揖,眼泪流得更凶。

我没动,先打先打量四周。

没旁人,只有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那男人伤得重,气息弱,女的除了狼狈,倒没见什么大伤,但明显吓坏了。

看打扮,看伤势,看这女子即便狼狈至此,依然带着长年累月训练出的仪态。不像是寻常富户,是真正的贵人。沾上他们,比沾上土匪还难甩脱。

那女子以为我要走,呜咽变成了凄厉的抽气,她竟松开按伤口的手,往前爬了两步,朝我伸出手。血立刻从男人背上涌得更凶。

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血色褪尽,猛地缩回手,又去捂伤口,整个人抖得厉害,看看男人,又看看我,眼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我走过去,蹲下。那女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赶紧止住,眼巴巴看着我。

我没看她,伸手去探男人的脖颈。皮肤冰凉,但脉搏还在跳,很弱。

我冲那女人比划:水。

她愣了一下,慌忙去摸身边一个摔裂了口的皮囊,递过来,里面只剩小半囊浑浊的水。

我没接,指了指她自己,又比划:你,先喝。

她摇头,眼泪又滚下来,固执地把皮囊往我这边推。

我不再理她,从自己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止血草,早碾成了粗粉。又撕下自己一片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用那囊里的水浸湿了,才去擦男人伤口周围的泥污。

那女人就在旁边看着,呼吸都屏住了。

清开泥污,伤口露出来,很深,边缘翻着,像是刀砍的。我撒上药粉,用干净的布条用力捆紧。男人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

女人立刻扑上来,想碰又不敢碰,只颤声问:“他……他怎样?”

我没法回答,继续手里的动作。包扎完,又去查看他的手脚,别处倒没见大伤。我扶着他肩膀,想把他翻过来些,好喂点水。

女子紧紧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直到我抬头,对她点了点头,她才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却还是强撑着,用那双泪眼望着我,嘴里无声地说着“多谢”。

陈望走前,给我塞了个粗布包袱。里面有很多碎银,一小包盐,几块粗麦饼,还有好几包分门别类包好的草药——止血的、退热的、治跌打的,都用油纸裹着,防潮。

那包袱我一直贴身紧紧背着,硌得慌,却也踏实。

所以当我在林子里看见这两个血糊糊的人时,心里没太慌。药是现成的。

灰耳太小,男人个头太大,怕压垮灰耳,我就把他们连拖带拽,弄进了不远处那座破山神庙。

庙顶漏雨,但墙角有堆还算干燥的烂稻草。我把那男人小心翼翼放倒在稻草上,他全程闭着眼,只有眉头因疼痛而紧锁。

那女人稍微缓过来些,脸还是白的,但眼神清亮了些,不住地向我道谢。她说话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哪怕惊魂未定,也带着一种舒缓调子。

废窑洞里,我生起火。火光映着女人侧脸,这会儿我才看清,她也是个极美的,眉眼温婉,即便此刻憔悴惊惶,那股子书卷气里透出的柔韧,也还在。

庙里有个不知谁遗弃的破瓦罐,我拿到庙后溪流边刷了刷,捡了些半干的柴火,用火石点着了,开始烧水熬药。

女人一直跟在我身边,想帮忙,又笨手笨脚。添柴火差点把火压灭,舀水又洒了一身。她有些窘迫地看着我,我接过她手里的活,示意她坐一边歇着。

她没坐,就蹲在旁边看着,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种……新奇?好像我从掏药到生火这一连串利索动作,是什么了不得的戏法。

药熬好了,黑乎乎的,冒着苦气。我端过去,想喂男人。他还没醒,牙关咬得紧。

女人接过碗,试了几次,也不行,急得眼圈又红了。她看向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求助。

我想了想,从包袱里又摸出个小木勺——也是陈望塞给我的,说喝药方便。

我用勺子撬开他一点牙关,慢慢把药汁滴进去。他喉咙无意识地吞咽,喂得很慢,但总算喂进去大半碗。

喂完药,我又查看他伤口,血暂时止住了,但人烧起来了。

我让女人用浸了溪水的布巾给他擦额头和手心降温。

她自己手上也有伤,动作却格外轻柔仔细,一边擦,一边低声唤他:“伯瑶,伯瑶,没事了……”

我退到一边,就着剩下的热水,掰了半块粗麦饼,慢慢嚼着。饼很硬,但顶饿。我又掰了半块,递给女人。

她愣了一下,看看我手里的饼,又看看我,连忙摆手:“不,不用,姑娘你吃……”

我直接把饼塞进她手里,比划:你也饿,吃。

她拿着那块粗糙的饼,眼圈又红了,小口小口地吃着,皱着眉,似乎难以下咽,但吃得很珍惜。

夜里,男人烧得厉害,偶尔夹杂着压抑的痛哼。女人几乎没合眼,一遍遍给他换冷布巾。我守在火堆边,不时添点柴,听着庙外的风声和野鸟怪叫。

天快亮时,男人的烧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女人累极了,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我走过去,把自己那件略厚实些的外衫轻轻盖在她身上。她动了一下,没醒。

然后我蹲到男人旁边,想看看他伤口有没有再渗血。

就在这时,他眼皮动了动,竟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眼神先是涣散的,空茫的,然后,慢慢聚焦,落在了正扶着他、离他极近的我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瞳孔深处,像有寒冰。

不是感激,不是疑惑。

是一种极其清晰的、淬了毒的厌恶。

眼神快得像刀锋刮过,又冰又利,刺得我手指下意识一松。

我愣住了,心里像被那眼神蛰了一下,有点慌,有点钝钝的疼。是我手太重?还是我这张带疤的脸,太腌臜?

我下意识就想把手缩回来。

可还没等我动,他眼底那层厌恶,像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快得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他极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微弱、却刻意放柔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劳。”

语气是客气的,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疏淡。

但我没工夫探究他的心路历程。我没缩手,托住他后颈,另一只手拿起水囊,小心地凑近他干裂的嘴唇。

他身体依旧僵硬,但没再露出那种眼神,只是顺从地、极慢地咽了几小口混着药味的浑水。喉结滑动得很艰难。

臂弯上的重量很沉,男人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很淡的、奇怪的冷香,混着泥土和汗气,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

喂好药后,我走回火堆边,拨弄着余烬。

脑子里却只反复闪过他睁开眼时,那一刹那冰锥似的眼神。

那不像看救命恩人。

倒像……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猝不及防贴了上来。

可他又把那眼神收得那么快,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真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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