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阮氏归煞》是作者“叮叮铛铛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阮明珍添福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女主杀人,男主挖坑埋人。阮明珍死在飘雪的腊月。操劳二十年撑起的侯府,却听见养子和丈夫表妹说:“那个商户之女,不过是我们母子的垫脚石。”再睁眼,红烛高照,她正坐在铺满嫁妆的闺房里。窗外锣鼓喧天,迎亲的侯府队伍已到门前。她慢慢剪断鸳鸯喜帕,冷笑一声。这一世,她要这满门豺狼——跪着舔她带血的银子。...

阮氏归煞 阅读精彩章节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僵持时,门外传来一阵爽利又不失礼数的银铃般笑声:
“哎哟哟,这是做什么呢?围得水泄不通的,咱们新娘子脸皮薄,可经不住你们这般打量!”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穿着丁香色遍地锦褙子、头戴赤金镶蓝宝头面、气质端庄又不失干练的夫人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陈氏。
她身后还跟着两位年纪不大、打扮清雅的姑娘,是永宁侯府的姑娘。
她虽是缓缓来迟,但一出现,那通身的气派和爽利的言语,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夫人先是笑着与几位长辈见了礼,而后径直走到阮明珍面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声音清脆:
“啧啧啧,好个标致的人儿!彦兄弟真是好福气!我是你永宁侯府的临嫂子,路上耽搁了,这会儿才到,弟妹莫怪。”
永宁侯府的两位姑娘也上前见礼,大的那位约莫十五六岁,笑着称“彦嫂嫂”,小的那个才十二三岁,怯生生地叫了声“彦嫂嫂”,眼神干净,带着善意。阮明珍一一温和回应。
谢陈氏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笑道:“我说诸位婶婶、妹妹们,也体谅体谅新娘子吧!忙活了一整天,又是坐船又是行礼的,铁打的人也累了。这会儿合卺酒也喝了,福也坐了,也该让新娘子喘口气,歇歇脚了!”
她语气俏皮亲切,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说着,她又转向谢瑶等几位姑娘:“瑶丫头,带你妹妹们先去吃点果子,让你新嫂子缓缓神。”
最后,她对几位官家夫人笑道:“几位长辈、夫人也前厅用茶吧。”
陈氏八面玲珑,几句话便不着痕迹地开始清场。
几位婶婶见她出面,也不好再久留,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各自的人走了。
老夫人娘家和姑母家的女眷见状,也只得悻悻离去。柳清更是低着头,随着人流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原本喧闹不堪的婚房,终于安静下来。
阮明珍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对陈夫人真心感激地道谢:“劳嫂嫂挂心,明珍初来,许多规矩都不懂,日后少不得要麻烦嫂子指点。” 态度谦和,令人心生好感。
谢陈氏笑着拍了拍阮明珍的手,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温和:“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你刚进门,身子骨要紧,好好歇着。”
她又抬眼扫了眼安静立在一旁的丫鬟,浅声道:“仔细伺候着你们夫人,”说
完便理了理裙摆,转身同几位夫人一道往前厅去了,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点微风,利落得没留半分拖沓。
阮明珍是真心感谢这位临嫂嫂,她是永安侯世子夫人。前世刚入府,也是这位临嫂嫂为她解围。令人惋惜的是,临嫂嫂二十五岁便因生子难产而亡。阮明珍想着,重来一世,定是要尽力改变她早早消香玉殒的结局。
当房门最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新房内只剩下阮明珍,她抬手,将侯府丫鬟挥退,只留四个大丫鬟在内,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阮明珍缓缓抬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或许已经孕育着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新生命。
她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侯府沉沉的夜空,冰冷而坚定。
-------
前院宴席的气氛,比起新房更加微妙。
谢彦在大理寺任正六品评事。仅负责司法文书复核、案卷誊抄、法条检索,无审讯权、判决权,需听从大理寺正(从五品)、寺丞(正五品)调度,日常多是埋首卷宗的琐碎事务,看似涉司法核心,实则毫无实权。
来的宾客除了几位品级不高的同僚或上司,便是一些同样空有爵位无实权、家世相当,游手好闲的勋贵子弟和远房亲戚。
真正的实权大官、权贵门第,大多只是遣人送了贺礼。
酒过三巡,一位与谢彦有些交情的伯府庶子,他与谢彦同在大理寺任评事,举杯笑道:“子瑜今日大喜,我等敬你一杯!愿子瑜与嫂夫人琴瑟和鸣,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
旁边一位穿着华贵、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公子却接着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是啊小侯爷,听说嫂夫人不仅品貌出众,更是……呵呵,贤淑能干。往后小侯爷可是内外皆宜,令人羡慕啊!”
他刻意在“贤淑能干”上顿了顿,引得旁边几个勋贵子弟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
永康侯府嫡次子孙廷玉年十八,虽也是个游手好闲的主,但他平日就很看不惯谢彦那副肚里没二两墨水却时刻端着的伪君子模样,他装作艳羡道:
“谢兄如今是抱得美人归,又得贤内助,往后在衙门里,怕是更能安心学问,不必为俗务烦心了。”
这话听起来是恭维,细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暗示谢彦可以靠着妻子的嫁妆过清闲日子。
谢彦尽管心里气得滴血,但面色不变,端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他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与众人周旋:“诸位同僚、世兄厚爱,谢某感激。内子温婉,是谢某之幸。至于侯府诸事,自有章程,不敢劳烦内子过多。谢某既食朝廷俸禄,自当恪尽职守,尽心王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侯府的体面,也表明了自己并非倚仗妻族之人。
“噗呲,就你....”孙廷玉听谢彦这冠冕堂皇的话,不禁好笑,就他那芝麻小官,还食朝廷俸禄?一旁户部尚书家的次子许云平连忙拉着他,附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日好歹是他大喜日子,你少说几句”
孙廷玉被友人劝说,这才作罢,切了一声,自顾自喝酒去了。
同在大理寺任职的一些寒门子弟,赶紧上前祝贺谢彦,好话像不要钱一样,一箩筐一箩筐的。
虽说长宁侯府败落了,但还是实打实的大周贵族,除一些同为贵族阶层的外,没人敢说话嘲讽。
众人见他应对得体,神色如常,心中不免赞叹他的养气功夫。
只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轻视与衡量,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在谢彦周身,让他心底那股因现实与骄傲碰撞而产生的憋闷,愈发沉重。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只觉得那酒液前所未有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