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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误春风(顾铮靖西侯)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一见误春风(顾铮靖西侯)

“请叫我碎了的盖子”的《一见误春风》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世人皆道,清流沈家嫡女饶娆,是这京城里最规矩不过的模板美人。正因如此,当长公主之子顾西衍——那个恣意妄为、对万事只有三分钟热度的纨绔——听闻自己竟与这样一位“无趣”女子订有婚约时,他毫不犹豫地登门退婚,任凭母亲如何劝阻也无用。他以为,自己甩脱了一段索然无味的姻缘。却不知,这一退,便亲手推开了此生唯一的月光。后来,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女子,嫁给了新贵之家的庶长子。在一次次诗会、马球赛上,她言笑晏晏,才华灼灼,宛若一颗被尘封的明珠,在懂得欣赏她的人身边,绽放出惊世的光华。她与夫君琴瑟和鸣,竟成了京城一段人人称羡的佳话。此刻,顾西衍才惊觉,无趣的原来是自己那双被偏见蒙蔽的眼睛。悔恨与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一见误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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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墨,悄然浸染天际。饶清风静立于城外官道旁,目光穿透渐浓的夜色,终于等到了那个风尘仆仆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饶展翻身下马,脸上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也难掩归家的雀跃。
“父亲!”他疾步上前,声音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清亮。
饶清风迎上几步,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欣慰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沉的疲惫覆盖。他仔细端详着儿子晒黑了些却更显坚毅的面庞,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此处不便多言,先回家,你母亲和妹妹……已备好了饭菜。”
饶展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眉宇间那抹不同寻常的凝重,但只当是朝务繁重,加之久别重逢的感慨,便按下心中一丝疑虑,笑着应了声“是”,牵马跟在父亲身后,一路说着书院趣闻,心思却已飞回了那座总萦绕着墨香与竹叶清气的“竹里”。
“竹里”花厅,灯火温煦,驱散了春夜的微寒。邓安茹与饶娆已将碗筷布好,几样家常小菜,一壶温在热水里的酒,简单却透着家的熨帖。见到饶展进来,邓安茹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饶娆也起身,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饶展净了手,兴致勃勃地坐下,目光在父母和妹妹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饶娆身上,带着兄长特有的亲昵与打趣:“可算是到家了!这一路快马加鞭,就惦记着家里的味道。对了,娆儿,”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轻快,“我回来前收到母亲家书,说你婚事‘将定’,顾西衍那小子终于开窍,等不及要娶我妹妹过门了?日子定在何时?哥哥定给你备一份……”
他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了。母亲布菜的手停在半空,父亲执筷的指尖微微一顿,妹妹则垂下了眼帘,专注地看着面前青瓷碗沿细腻的花纹。那死寂般的沉默,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饶展所有的喜悦。
饶展脸上的笑容凝固、碎裂,他缓缓看向父亲,声音有些发紧:“父亲可是家中……有什么变故?”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饶清风放下筷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那叹息却重若千钧:“展儿。”待饶展僵硬地重新落座,他才沉声开口,每个字都像砸在实心木桌上,“你妹妹与顾家的婚约……已解除了。”
“解除?”饶展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顾西衍他怎敢!”怒火“腾”地窜起,烧红了他的眼眶,“我去找他……”
“展儿!”邓安茹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事已至此。娆儿自己已然看开,我与你父亲也觉此事,未必是祸。”她看向女儿,眼神复杂。
饶娆这时抬起了头,迎着兄长震惊而愤怒的目光,面色平静无波,甚至对他安抚般极淡地笑了一下:“哥哥,先吃饭吧。菜要凉了。”她的语气那般平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随即又补充道,“况且,徐家太夫人日前已来过,为徐家长子提亲。我与徐公子……也已见过了。”
如果说退婚是惊雷,那“徐家”这个名字便是一道紧随其后的闪电,劈得饶展头晕目眩。徐家?那个近年来才崛起的文人世家?长子?一个……庶子?他妹妹,他自幼捧在手心、在他看来比公主更尊贵的妹妹,竟被顾西衍退婚,转头可能要许给一个庶子?!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饶展只觉得血气上涌,恨不能立刻冲到靖西侯府,揪着顾西衍问个清楚明白。可父母的沉默,妹妹那近乎诡异的平静,像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他的手脚。他一腔怒火无处宣泄,憋闷得胸口发疼,这顿饭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草草结束。全家人的冷静,衬得他的愤怒像一场独角闹剧。
是夜,月华如水,淌过庭院,在青石板上铺开一层清辉。饶展辗转反侧,终究还是起身,敲响了饶娆的房门。
饶娆似乎料到他回来,并未睡下,只披了件外衫,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月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有种瓷器般易碎又坚韧的光泽。
“娆儿……”饶展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你……?”他想问的是,你曾对顾西衍有过期待,如今一定很难过。但是他说不出口。多年与顾西衍称兄道弟的情谊,如今成了最大的笑话。
饶娆静静看着他,半晌,轻轻摇了摇头:“起初,他偷偷离京的时候,是有些难堪的。但如今,真的不难受了。”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朦胧的月色,“不瞒哥哥,从前……是对他有过些许期待的。毕竟自小知道有那么一个人,难免会想,将来会如何。可后来看清了,他并非我良人,强求无益。”
她的坦诚像一根细针,刺破了饶展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原来妹妹并非无知无觉,她曾有过少女情怀,却被那人如此轻贱地舍弃。
“那徐家公子……”饶展艰难地问。
“徐公子,”饶娆收回目光,眼底是一片澄澈的坦然,“他与顾西衍是截然不同的人。稳重,知礼,懂得尊重。与他相处,或许没有惊心动魄,却让人觉得……踏实。哥哥,婚姻于我,所求不过一份安稳与相互敬重罢了。”
饶展听着,心中又是疼惜,又是不解。妹妹如此通透清醒,反而更让他心疼。既然妹妹曾对顾西衍有过期待,那人为何要放弃?更让他愤怒的是,自己远在岳麓书院,与顾西衍书信往来不断,那人竟对此事只字不提!一种被至交兄弟彻底蒙蔽、背叛的羞辱感,混着对妹妹深切的爱护,像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让他一夜无眠。
清晨,饶展叫来自己的书童阿福,亲手写了封信函送到靖西侯府,信上只有冷冰冰几个字:“今日酉时,望月楼停水阁,不见不散。
望月楼最僻静的停水阁内,炭火静静燃着,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寒意。
饶展将一个小布包重重拍在红木桌上,布包散开,露出里面几样小物件——一枚憨态可掬的玉雕小兔,一本边角微卷的游记,一支保存完好的狼毫笔。都是顾西衍这些年兴致所至,托他转赠给饶娆的小玩意儿。
“顾西衍,”饶展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东西,你可还认得?”
顾西衍的目光落在那些旧物上,瞳孔微缩,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被惯有的桀骜覆盖:“展兄今日约我,就为翻这些旧账?”
“旧账?”饶展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我只问你一句,看在我们二十年兄弟情分上,你老实答我——我妹妹饶娆,究竟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顾小侯爷,值得你用退婚这等方式来羞辱她,羞辱我饶家?”
顾西衍别开脸,沉默了片刻,才带着几分自嘲和固执开口:“她没什么不好。饶娆……她很好,端庄识礼,举止合度,是京中闺秀的典范。”
“典范?”饶展嗤笑,怒火更炽,“好一个‘典范’!那你告诉我,一个你亲口承认的‘典范’,为何入不了你的眼?”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揭开一道旧伤疤,眼神锐利地刺向饶展:
“安阳生辰那日,就在她后园那处芍药花障后面,我听得一清二楚!安阳拉着你妹妹的手,问她:‘娆妹妹,这里没外人,你跟姐姐说句心里话,你觉得我那个混世魔王似的表兄顾西衍如何?你可期待这门婚事?’”
顾西衍语速极快,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同时紧紧盯着饶展的眼睛,试图抓住任何一丝认同。
“你猜你那位‘典范’妹妹是怎么回的?”他嘴角扯起一个极尽讽刺的弧度,模仿着那种他厌恶至极的、毫无波澜的腔调:“她当时微微垂下头——就像她永远那么合乎礼数一样——用最标准、最柔顺,也最他妈冰冷的语气说:‘公主殿下说笑了。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父常赞顾将军府门风清正,长公主殿下深明大义。至于顾小侯爷……年少有为,自然是……极好的。’”
复述到此,顾西衍的情绪彻底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步,几乎是在低吼:
“听见了吗?饶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风清正’、‘深明大义’!连评价我,都只有干巴巴的‘年少有为’!从头到尾,你听出一丁点她自个儿的意思了吗?听出一星半点活人气儿了吗?没有!一句都没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女诫》里刻出来的!完美、规矩、挑不出错,可他妈的也冷得像块冰!”
他哽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展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可你是否记得,你曾在信中对我说,‘我妹妹那般规矩懂事,日后不知哪家儿郎能受得住’?你也明知我多期望能有一个鲜活的人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像……就像我父母那样!而不是每天听她那番滴水不漏却冰冷客套的话!我不想我的余生,对着一个完美无瑕、却毫无趣味的瓷娃娃!这有错吗?!”
饶展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他当年写下那句话,满心是对妹妹的骄傲,是调侃中带着宠溺,何曾想过,在好友耳中,竟成了判定妹妹“无趣”的佐证!而顾西衍,竟就因为一场宴会的片面印象,因为几句被曲解的话语,就否定了娆儿的一切,甚至不惜用最决绝的方式逃离!
看着顾西衍脸上那混合着“我没错”的固执和“你不懂我”的委屈的神情,饶展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直冲顶门。他竟还觉得,退婚是“还彼此自由”?是“成全”?
“顾西衍,”饶展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反而平静下来,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只凭自己臆测,就给我妹妹定了罪。”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点对昔日情分的不舍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彻底的失望与决绝:“我父母碍于与长公主、与侯爷多年的情分,不能做什么。我妹妹身为女子,更不可能做什么出格之事讨还公道。但是我不一样。”
话音未落,饶展猛地一拳挥出,狠狠砸在顾西衍的颧骨上。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失望、为妹妹心疼的不平,以及被至交欺骗愚弄的屈辱。
顾西衍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撞在身后的屏风上,嘴角立刻见了血丝。他扶住屏风边缘,没有还手,只是抬起头,用复杂难言的眼神看着眼前双目赤红、呼吸粗重的饶展。
饶展收回手,指骨传来阵阵疼痛,却远不及心中冰凉。他看着顾西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一拳,是我替娆儿,也是替我自己讨的。从今日起,你我兄弟之情,到此为止。他日再见,便是路人。”
说完,他不再看顾西衍一眼,决然转身,推门而出,将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同那个他曾视为手足的人,彻底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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