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实力派作家“jlayls”又一新作《毒妃掌权:我教暴君灭故国》,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苏锦绣萧烬,小说简介:“苏锦绣,你知晓太多皇家秘辛,朕留不得你。这杯酒,算是全了我们这些年的主仆情分。”苏锦绣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扶持上帝位的男人,含恨饮下毒酒。她这一生,挡刀、试毒、弄权,将三个废物皇子公主捧上云端,换来的却是尸骨无存!再睁眼,她成了邻国西蜀送去和亲的病弱九公主。传闻北秦帝萧烬,暴虐成性,以杀人为乐,后宫嫔妃无一活过三月。世人都道,这柔弱的九公主进宫,必是被拆骨入腹的下场。新婚之夜,萧烬提着滴血的长剑挑开盖头:“细作?孤这就送你上路。“苏锦绣却按住他的剑锋,笑得比他更疯:”陛下杀我作甚?留着我,我送您一份大礼。“”什么礼?“”大梁的江山,还有那几个白眼狼的项上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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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坠落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五脏六腑仿佛要移位般的剧烈颠簸。
“咳!咳咳咳——”
苏锦绣猛地睁开眼,一口气没上来,肺部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
她本能地侧过身,对着床沿——不,是对着一块散发着霉味的木板,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哇”的一声,一滩刺目的鲜血吐在了素色的丝帕上。
帕子是被人慌乱中塞过来的。
“公主!公主您醒了?您别吓奴婢啊!前面就是北秦皇城了,您要是这个时候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也不活了啊!”
耳边传来一阵聒噪的哭嚎声,吵得苏锦绣脑仁生疼。
苏锦绣喘息着,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这不是地狱。
眼前是一个狭窄、昏暗且摇晃的空间。
身下铺着锦被,但这锦被早已发黑板结,散发着一股潮气。
四壁是厚重的木板,随着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是一辆马车。
确切地说,是一辆简陋得如同棺材般的马车。
苏锦绣盯着手中那方染血的丝帕,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她的手。
苏锦绣的手,常年握剑、掌管刑罚,指腹有厚厚的老茧,手背上还有一道为了救赵元被火油烫伤的丑陋疤痕。
但这双手,十指纤纤,肤如凝脂,白得近乎透明,连皮下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太弱了。
苏锦绣试着握拳,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连捏碎一块糕点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股陌生的记忆洪流强行灌入。
西蜀国,九公主,姜离。
年方十六,生母是卑贱的浣衣局宫女,生下她便难产而死。
姜离在冷宫吃百家饭长大,自幼体弱多病,是个走三步就要喘两步的药罐子。
半个月前,北秦暴君萧烬陈兵西蜀边境,扬言若不送公主和亲,便屠城三日。
西蜀皇室没人舍得把金枝玉叶送进狼窝,于是,一直被当做透明人的姜离被从冷宫里拖了出来,套上一身不合身的嫁衣,塞进了这辆破马车。
传闻北秦帝萧烬身高丈二,青面獠牙,喜食人肉,每晚都要喝一位处子之血方能入睡。
原主本就是个胆小的,这一路颠簸加上惊恐过度,竟在半个时辰前,活活吓断了气。
“呵……”
苏锦绣理清了思绪,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
借尸还魂。
赵元那杯毒酒没能让她魂飞魄散,反而把她送到了万里之外的西蜀公主身上。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您别笑啊,奴婢害怕……”
跪在一旁的小宫女见苏锦绣吐了血还在笑,吓得脸色惨白,伸手就要去探苏锦绣的鼻息。
这宫女名叫春桃,是原主唯一的陪嫁,胆子比兔子还小,这一路上除了哭就是抖。
苏锦绣微微侧头,避开了春桃的手。
“闭嘴。”
苏锦绣开口,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但语气中的森寒却如腊月飞雪。
春桃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自家公主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受了委屈也只会躲在被子里哭,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眼神?
那眼神,冷漠、锋利,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公……公主?”
春桃打了个嗝,哭声戛然而止。
“再哭一声,把你舌头割下来。”
苏锦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调整着这具身体紊乱的呼吸。
春桃吓得一把捂住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车厢内陷入死寂时,外面的嘲讽声却透过薄薄的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喂,老三,你说里头那个病秧子断气了没?”
是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北秦人特有的生硬口音。
“我看悬。刚才那阵咳嗽声听着都要把肺咳出来了。这西蜀也是寒酸,送个死人来给咱们陛下冲喜?”
“嘿,死人也好。咱们陛下那暴脾气,活人进去也得变成死人。听说昨晚陛下头疾发作,当场砍了两个伺候的宫女,血都流到殿外头去了。”
“啧啧,这九公主倒是省事,死在路上,都不用陛下亲自动手了。”
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伴随着马蹄声响起。
那是负责押送——不,护送的北秦铁骑。
在他们眼里,马车里坐着的不是一位尊贵的公主,而是一只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羊羔,甚至是一具已经在发臭的尸体。
苏锦绣猛地睁开眼。
北秦,萧烬。
那个传说中杀父弑兄、暴虐无道的疯子皇帝?
她前世身为大梁的大长秋,自然知道萧烬。
此人是军事天才,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梁这几年之所以不敢北上,全是因为忌惮萧烬手里的三十万黑甲铁骑。
赵元怕萧烬,怕得要死。
苏锦绣的嘴角缓缓上扬,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违和的妖冶。
既然老天让她苏锦绣活过来了,那她就不能白活。
复仇,需要刀。
这天下,还有比北秦萧烬更锋利、更让赵元胆寒的刀吗?
“停车。”
苏锦绣突然出声。
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马车当然没停。
外面的北秦士兵根本没把这个病鬼公主放在眼里。
苏锦绣也不恼。
她撑着虚软的身体,一点点挪到车门边。
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猛地一把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呼——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北地特有的沙尘,如刀割般扑面而来。
苏锦绣被吹得眯起了眼,身后的春桃惊呼一声想要上来阻拦,却被苏锦绣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车队正行进在一条宽阔的官道上。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肃杀的红。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座巍峨庞大的黑色城池在大地上拔地而起。
高耸的城墙如同巨兽的獠牙,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暗金“秦”字,带着一股吞噬天下的霸气。
北秦皇都,咸阳。
这里的空气是冷的,风是硬的,连路边的草都长得比别处坚硬带刺。
与大梁那种金粉堆砌的奢靡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赤裸裸的、原始的暴力美学。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北秦校尉正好走到车旁,见苏锦绣掀帘子,先是一愣,随即嗤笑道:
“哟,九公主还没死呢?把帘子放下吧,别回头风大把你吹散架了,咱们兄弟没法交差。”
周围的士兵又是一阵哄笑。
苏锦绣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她扶着车框,贪婪地呼吸着这口夹杂着血腥气和沙尘的空气。
这就是北秦。
这就是赵元每每提起都会做噩梦的地方。
苏锦绣抬起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着那座压迫感极强的皇城。
身体很冷,肺很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拉扯着破败的风箱。
但这有什么关系?
苏锦绣笑了。
那笑容映着残阳,竟让旁边那个原本还在嘲笑她的校尉莫名感到背脊发凉,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北秦……”
苏锦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
“赵元的死对头。很好。”
她缓缓放下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重新坐回昏暗的车厢内。
黑暗中,那双原本属于懦弱少女姜离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来自地狱的幽火。
“这把刀,我苏锦绣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