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从受害者到猎手:盲眼复仇美学》,讲述主角温瑜沈怀逸的甜蜜故事,作者“风伯爵夫人”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是异国海滨小镇的盲人钢琴家,靠着听觉与触觉,守着伴侣、爱犬的温暖度日,满心期待重见光明的那天。直到一通电话打破平静,六年前被我指证的人意外出狱,昔日噩梦卷土重来。他以复仇为名搅动腥风血雨,相关者接连遭遇“意外”,八千英里的距离终究没能挡住他的阴狠。暴风雨夜,他带人闯入家中,切断通讯与电力,伴侣受伤、爱犬惨死,我赖以生存的光明彻底崩塌。他以折磨为乐,将所有悲剧归咎于我,逼我陷入绝境。善良换不来生机,恐惧被仇恨取代。我不再是柔弱的钢琴家,凭着盲人的感知优势,在黑暗中摸索复仇之路,要用他的方式,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从受害者到猎手:盲眼复仇美学 精彩章节试读
九龙塘福临门的包厢里,檀香袅袅。紫砂茶壶嘴吐出一线琥珀色的茶水,注入青瓷茶杯,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茶汤在杯中旋转,泛起细小的金边,像夕阳下破碎的湖面。
钟秋旻坐在红木圈椅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头。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烟灰色的唐装,领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衬得他本就阴柔的脸更加苍白,像一尊上好的白瓷人偶。
桌对面,跛脚辉慢条斯理地洗着第二泡茶。
他五十出头,穿着藏青色的绸缎褂子,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颗颗油亮。他的左脚微跛——那是二十年前帮派火并留下的旧伤,也是他绰号的由来。
他的脸圆润温和,笑起来时眼角堆起细密的鱼尾纹,像个慈祥的叔伯。但那双如混浊如老茶汤的眼睛,深处藏着刀锋般的冷光。
“阿旻啊,”跛脚辉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潮州口音特有的绵软,“最近辛苦你了。旺角的赌坊,尖沙咀的迪厅,都打理得有声有色。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钟秋旻微微倾身,姿态恭谨:“辉叔过奖了,都是您老人家坐镇,我不过是跑跑腿。”
“谦虚。”跛脚辉笑着摇头,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今年的凤凰单丛。香得很。”
钟秋旻双手接过,抿了一口。茶汤滚烫,带着蜜兰花的香气,但在他口中,却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不是茶的味道,是预感的味道。
老大从不无缘无故请人喝茶。
果然,第二杯茶还未斟满,跛脚辉话锋一转。
“最近啊,”他放下茶壶,手指摩挲着佛珠,“我们卖去台湾和泰国的那批货,买家反应……不太满意。”
钟秋旻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顿了一瞬。
“说是缺斤少两。”跛脚辉抬起眼睛,看向他,“次数多了,影响信誉。做生意,信誉是命根子。”
“是。”钟秋旻放下茶杯,“我会查清楚。”
“不用查了。”跛脚辉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度降了几度,“内鬼已经揪出来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钟秋旻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但他的胃部在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谁?”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你手下的,苏志杰。”跛脚辉说,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下去,“染了毒瘾,欠了一屁股债,就动了歪心思。偷客户的货,以次充好。”
他顿了顿,锐利的眼睛盯着钟秋旻,“阿旻啊,你是不是最近太忙了,连手下的狗都拴不好?”
这句话很轻,但重如千钧。钟秋旻感到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唐装的里衬。但他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只是微微低头。
“是我疏忽。”他说,“不会有下一次。”
“那这次,怎么处置?”跛脚辉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
钟秋旻的脑海中迅速计算。苏志杰跟了他三年,不算心腹,但也算得力。如果按帮规,偷货是死罪。但如果他开口求情……
“缺的货,我们双倍补上。”他说,声音平稳,“至于苏志杰……打断腿,逐出香港。”
跛脚辉没有说话。他慢慢品着茶,眼睛半阖,像在回味茶香。许久,他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红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旻,”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失望,“你还是太心慈手软。”
钟秋旻的心沉了下去。
“坏了规矩,就得按规矩办。”跛脚辉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冰块落入热茶,“否则今天他偷货,明天就有人敢动更大的心思。帮派不是慈善堂,是狼窝。要让狼守规矩,就得见血。”
檀香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盘旋,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钟秋旻抬起眼睛,看向跛脚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钟秋旻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亲自动手。”
跛脚辉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温暖和煦,像冬日的阳光。
“这就对了。”跛脚辉重新斟茶,“来,喝茶,茶凉了就涩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话题转向了家常。跛脚辉问起钟颂伊,问她的眼睛有没有好转,问钟秋旻什么时候带妹妹来喝茶。
“你也二十五了,”跛脚辉状似无意地说,“身边没个女人怎么行?想找什么样的?上次我表妹阿玲聚会见到你,回来念叨了好几天。”
钟秋旻端起茶杯,借这个动作掩饰眼中的情绪。茶汤映出他的倒影——一张过分精致的脸,阴柔,俊美,近乎妖冶。
这张脸给他带来过太多麻烦。
干他们这一行的,一般都沉迷声色犬马,少有他这样不近女色的。他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照顾妹妹,另一方面也很排斥男女之事。
当年他父亲坐牢,母亲带着兄妹二人生活在九龙城寨,妹妹又体弱多病。一个弱女子为了拉扯两个孩子,不惜出卖色相。
有时母亲会把客人带回家,给他一些钱,让他带妹妹出去玩。钟秋旻很讨厌那些形形色色的油腻男人。
有一次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看他漂亮,居然对他毛手毛脚,钟秋旻抄起酒瓶砸烂他的头,但母亲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他气得离家出走,但是母亲没追来,他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又回家了。
后来母亲和情人跑了,留下16岁的他和9岁的妹妹,钟秋旻为了生存以及不被人欺负,就加入了蛟龙帮。
他因为长相俊美被人看不起,一个小混混还对他污言秽语,他直接扑上去,一板砖砸下去将他一口牙都打掉了,之后,没人再敢招惹他。
“等颂伊结了婚,我再考虑自己的事。”他客气地回绝。
跛脚辉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茶喝到第三泡,味道淡了。钟秋旻起身告辞。跛脚辉送到包厢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秋旻,好好干。”他说,手指在钟秋旻肩上停留了一瞬,力道很重,“我老了,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辉叔春秋正盛,哪里老了?帮派大大小小的事都离不开你坐镇。我毛手毛脚,还有很多地方要你指点。”
“你倒是会说话。”坡脚辉笑了笑。
钟秋旻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但他的脑海中,却闪过一个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画面——
孔雀石绿的晚礼服。聚光灯下微微晃动的身影。弹奏肖邦《雨滴》时低垂的侧脸。
温瑜。
然后是沈怀逸搂着她肩膀的手,她靠向丈夫时信任的姿态,两人之间那种不容插足的亲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不可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干净,明亮,与他所在的这个充斥着血腥和算计的世界,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且,她结婚了。很幸福。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镜面的电梯壁映出他的脸——苍白,阴郁,眼睛深处有一团化不开的墨色。
电梯下行,失重感袭来,像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