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婚前变成万人迷》,是作者“桃木言言”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裴冷徐云妮,小说详细内容介绍:(本文慢热 女主成长)裴冷是个普通的女人。结婚前一月,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了神秘的魅力。那些高高在上、将她视为蝼蚁的大佬们,竟失控般对她争先示爱。当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裴冷又该何去何从……...

精彩章节试读
乔蕴生独自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
午间他代表成原集团法务部与几位重要分管领导应酬,席间推杯换盏,此刻已有了几分醉意。他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也流露出少许的疲惫。
就在刚才,随行秘书低声向他汇报,说在酒店看到了“小周总”的身影。
周放。
乔蕴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是他二姐乔文秀的老来子。
当年二姐嫁给周家长子周铭,生下嫡长孙周砚后,地位稳固,人人称羡。谁曾想多年后,竟会意外再次有孕。高龄产子,凶险异常,乔文秀几乎去了半条命才将他生下。
自此,这个幺儿便成了周、乔两家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千般宠溺,万般纵容,硬生生将人养成了如今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行事乖张无忌的性子。
乔蕴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无意识地投向楼下的车水马龙。
酒店门口,有个女人正脚步踉跄地冲出。
她走得极快,步态却有些凌乱不稳,像是喝醉了,又像是被推搡着。突然,她抬起脚,狠狠踹向面前石阶,随后,又猛地弯下腰,扶住了旁边的树,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她喘息着缓缓抬起头,侧脸刚好完全暴露。
乔蕴生的目光凝住了。
她好像叫,裴冷。
“小、小舅舅……”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周放的呼喊声,打断了乔蕴生的沉思。
他转过身,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饶是他见惯风浪,眉头也忍不住狠狠皱了起来。
“狼狈”二字,素来与他这个锦衣玉食、骄纵跋扈的外甥毫不沾边。可此刻的周放,何止是狼狈。
他半边脸颊红肿,挂着一个清晰无比的巴掌印。身体佝偻着,一手下意识地捂着小腹下方,额角挂着冷汗,活脱脱一副败兵模样。
乔蕴生瞬间酒醒了大半。
他上下打量着周放,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讥诮:
“周放,你现在是长进了。在外面跟人争勇斗狠,竟然也能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没有!小舅舅,我只是……只是不小心……”周放急于辩解,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难道要他说,是被一个女人揍成这样的?那还不如让他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周放丢不起这个人!
他眼底翻滚起怨毒的火焰,几乎要把一切燃尽。
裴冷!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咬牙切齿,心中发狠:有他在一天,她就别想顺顺利利拿到她妈那套房子!今天这账,他迟早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没出息的东西!”
乔蕴生瞥见他眼中未加掩饰的戾气,心中更是不悦,冷冷斥了一句。
周放浑身一颤,所有的委屈和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在自家这位积威甚重的小舅舅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垂着头,默默忍受着。
“行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乔蕴生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什么碍眼的脏东西,“滚出去收拾干净!少给我惹是生非!”
周放如蒙大赦,低着头,踉跄着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他脸上瞬间布满阴翳。
他对着胡阙,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给我等着……我要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悔不当初!”
走出瀚海酒店很远,直到走入喧嚣的大街,裴冷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凉风吹过,她感到一阵后怕,身体依然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抬起左手手腕。
刚才被周放死命钳握过的地方,此刻火辣辣地疼,已经明显肿起了一圈,皮肤上清晰地印着几个青紫的指痕,格外狰狞刺目。
“混蛋!”她忍不住又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拿出手机,在通话记录里快速翻找。很快,她找到了那个今早匆匆挂断的号码。
没有犹豫,她直接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钱铮的声音:“裴小姐?”
“是我,钱助理。”她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有些生硬,“阮肃在你身边吗?我要和他通话。”
那边传来短暂的停顿,随即,一道低沉平稳,带着磁性的男声响起:
“我是阮肃。”
裴冷没有半句寒暄,语速很快:
“阮先生,一个叫周放的人,因为我救过你,现在找到了安平,正在给我制造麻烦。我希望,这件事因你而起,也能由你彻底解决。我无意卷入你们之间的矛盾。”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阮肃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平稳,但隐约多了一丝凝肃: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甚至主动追问,“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没有。谢谢。”裴冷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只想尽快与这些是非漩涡划清界限,将这个不可控的疯子从她的生活里踢出去
阮肃他既然在京市有那样的能量,总该有办法解决吧!
只要没了周放这个障碍,剩下的贾家父子,她自会让他们自食其果。
挂断电话,裴冷才注意到手机上还有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是陈竞。
她心头一暖,又有些歉疚。
进入瀚海酒店前,她预感到可能有事,曾悄悄给陈竞发了一条简短的求助信息。
她立刻回拨过去。
“喂,裴冷?!”电话几乎是秒接,陈竞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背景音里是呼啸的风声和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显然他正在开车,而且车速不慢。
“陈警官,是我。我没事了,已经从酒店出来了。刚才……谢谢你留意我的信息。”裴冷真心实意地道谢。
那边传来陈竞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呼气声。
“你人现在在哪里?具体位置!”
“啊?不用麻烦了陈警官,我真的没事了,已经安全了。”裴冷连忙推辞。
陈竞那边沉默了两秒,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似乎在专注超车。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告诉我位置,或者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路虎稳稳停在裴冷面前的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陈竞的脸庞。
他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到裴冷面前。
他迅速扫过裴冷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衫,最后定格在她红肿的手腕上。
陈竞瞳孔骤然收缩,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裴冷在他的注视下,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腕往身后缩了缩,简略地将周放找上门、威逼利诱的经过说了,省略了些细节。
末了,她揉了揉额角,自我安慰道:“应该……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已经联系了能解决这事的人。
陈竞听完,脸上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严肃。
他深深看了裴冷一眼,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只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
“上车。”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却莫名让人觉得气氛冷凝到了冰点。
陈竞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驶入车流。裴冷坐在副驾驶,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这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她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就是他开车送她去的酒店。后来,似乎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她好像……已经麻烦他太多了。
这份认知让她心底的歉疚更深。
“陈警官,”她斟酌着开口,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今天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裴冷!”陈竞打断她,声音是难得的严厉,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是你今天的行为,太危险了!”
他侧过头,目光刺向她,很快又目视前方,“你知道有多少恶性案件,就是从受害人被轻易骗走开始的吗?!对方是什么背景?他找你想干什么?酒店里面有没有同伙?有没有其他陷阱?这些你通通不清楚,你就敢一个人跟着进去!”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是!你还知道提前给我发个消息留个后路!万一呢?!万一对方不是只想‘谈谈’,而是有更恶劣的打算,万一你发的消息我没及时看到,万一你进去之后手机信号被屏蔽……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裴冷被他严厉的语气震住了,怔怔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是啊,她当时被冲昏了头,只想着抓住线索,却完全忽略了自身安全。如果真的在瀚海酒店里出了什么事……
那妈妈这些年的委屈和苦楚,岂不是永远石沉大海?谁还能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她差一点,就亲手断送了为母亲复仇的唯一机会!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对不起,”她低下头,“是我错了。我太着急,太欠考虑了。”
听到她认错,陈竞胸口的郁气似乎散了一些,但脸色依旧没有完全缓和。
他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只是紧抿的唇角放松了些许。
其实,连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此刻对裴冷究竟是何种心思。
是出于警察的职业责任,还是掺杂了一些别的、更私人的情绪?
这让他有些烦躁,也因此话比平时更少。
裴冷也不敢再出声,她低下头,恰好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告知法院已经正式受理了她对贾家父子的起诉。
这算是一个小进展。
她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好的,谢谢”,便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稳稳停在酒店的门口。
“到了。”陈竞停好车,解开车锁,却没有立刻让她下车的意思。
裴冷道谢,准备开门。
“裴冷。”陈竞忽然又叫住她。
她回过头。
一瓶伤药正静静躺在陈竞的手心。
陈竞看着她,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这是我平时用的,效果不错。”
“还有,任何时候,人身安全都是第一位的。有事……第一时间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不再多言,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裴冷接过,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推门走进了酒店温暖的灯光里。
陈竞坐在车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方向,才缓缓发动车子,眉头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