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网友对小说《元旦那天,我把他们都留在了旧年》非常感兴趣,作者“闻辞有声”侧重讲述了主人公佚名佚名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元旦那天,我在自己家喝了一碗白粥。客厅里很热闹,电视在放“新年快乐”,桌上堆满零食,大家都笑得像一家人。只有我站在厨房门口,掀开锅盖的瞬间,才知道——他们等的不是我回家,是我别扫兴。更离谱的是,餐厅角落还摆着一张盖着红桌布的小圆桌。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给我留的”,是“怕我动的”。我没有吵,也没有哭。我只是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件事:取消了那笔我坚持了很多年的固定转账。从那一刻开始,他们才第一次认真跟我说话。……元旦零点刚过,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根廉价仙女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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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掀开了那张桌布,一阵热气迎面扑来。
佛跳墙的小盅还在冒泡,焗虾摆成一圈,旁边是两只高脚杯和一套精致的餐具,还有一盘切得极漂亮的水果拼盘。
我盯着那桌饭,突然想起自己出租屋里那口电磁炉。
煮个面都得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表跳,怕房东说我“费电”。
而这里热气腾腾,油光发亮,丰盛得没有一丝对生活的窘迫和担心。
“你干什么?”我爸的声音从背后压过来。
他走到我身后,第一反应不是问我冷不冷,不是问我吃没吃。
而是伸手把桌布往回拽,像要把我这个“不合理的行为”盖住。
“这是给霜霜的,”他说,“她元旦要拍照发家族群,讨个彩头。你别动,弄乱了不好看。”
继母也赶紧过来,一边扯着桌布一边拉着我的臂膀道:“你别多想呀。主要霜霜还小,有仪式感。你们大人随便吃点就行。”
我听见“你们大人”四个字,觉得更荒唐。
我明明是他们的女儿,可在这一刻,我被划进了“随便”的那一类。
继妹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胜利者的笑。
她伸手摸了摸焗虾,像在检查摆盘:“姐姐可以尝一个,但要等我拍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像在施舍,然后她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姐姐手上有烫伤,拍照不好看。你别出镜了,站后面就行。”
我抬眼看她,她眼睛很亮很乖,像任何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可她的恶意也很亮,亮得毫不遮掩。
我忽然问:“你多大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十岁呀。”
十岁。
十岁已经足够知道一句话会伤人。
十岁也足够知道哭一下就能换来偏袒。
我把桌布放回去,动作很慢,慢到像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继母见我退,立刻松口气,像完成了一次成功的“管理”:“你看,你懂事就好。元旦嘛,别闹,家和万事兴。”
家和万事兴。
我低头看那块红桌布,突然觉得这句话应该也有前提:
家先得把你当家人。
继妹趁机把手机举起来,跑去客厅喊:“爸爸妈妈快来!我们拍照!姐姐也来,但站后面就行”
她一边喊一边把我往餐厅外推,手指小小的,却用力得很。
像在赶走一只不该进屋的流浪猫。
我被推到角落,站在他们镜头之外。
他们三个人围着那张小圆桌摆姿势,继母给继妹整理刘海,父亲把高脚杯往镜头前摆。
他们笑着说“新年快乐”,说“讨个彩头”,说“全家福”。
继妹忽然回头看我一眼,像想起什么似的,故意提高音量:
“姐姐你别站太近哦,你身上有外面的味道,拍出来不好看。”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出租屋里潮湿的墙皮味?
地铁里混着汗和香水的味道?
还是我拼命生活却永远被嫌弃的味道?
我没说话。
我只是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跳出一条银行提示:
“定期转账将于明日自动执行。”
明日。
元旦的第二天。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不想继续成为一个笑话了。
元旦当天,我在这里喝白粥,看他们拍全家福。
而明天一早,我还会按时把钱打进这个“家”。
继妹拍完照,心满意足地跑过来,伸手夺过我手里的碗:“姐姐你别喝了,粥快没了,我等下要用锅煮甜汤,元旦要甜甜的。”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软软的,却像踩在我胸口:“你要是饿,就回你那边吃呀。反正你又不住这儿。”
我抬头看我爸。
我爸避开了我的眼神,只说:“你让着点,她还小。”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笑继妹,是笑自己还在等一句“你也是我的女儿”。
我把碗放回桌上,擦干手背的烫痕,轻声说:“我知道了。”
然后我低头,把手机那条“定期转账”点开。
手指悬在“取消”按钮上方,停了两秒。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倒计时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