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岁岁今昭常欢愉》是作者“思聆”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周时礼林溪溪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周时礼总是喜新厌旧。喜欢过很多新人,却唯独厌弃我这个旧人。为了新来的小秘书,他再一次把我拽到了民政局。走出来时,他叹气道:“小姑娘闹着要个名分,我没办法。”“阿菀,我先哄哄她,过段日子我们再复婚。”我不像以前那样哭闹了,平静点头。想起第一次离婚时,我发疯大闹,结果被他当时的情人设计,卖进了深山。是山里那些淳朴的村民,砸锅卖铁才凑出路费,把我送回了城里。明明他们自己,连电灯都用不上。律师很快发来了离婚财产分配协议。我盘算了一下,只要再离一次,分到的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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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看着周时礼那副不要命往火海里冲的模样。
心头猛地一沉,恐慌瞬间压过了嫉妒。
她不能让他出事!
电光石火间,她瞥见院子里的陶瓷花瓶。
几乎是没有思考,她冲过去抄起那花瓶。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周时礼的后颈狠狠砸了下去。
周时礼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晃了晃。
眼底映着的火光迅速被黑暗吞噬,倒在了地上。
……
再次醒来时,周时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后颈传来阵阵钝痛,鼻腔里却仿佛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糊味。
他猛地坐起身,抓住床边的人,嘶哑着嗓子问,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菀菀呢?!”
站在床边的林曼,脸上带着悲伤和劫后余生的疲惫。
她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轻轻放到了周时礼颤抖的手上。
“时礼,节哀。”
“火太大了,消防员找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这个了。”
“我怕你太伤心,已经帮姐姐火化了。”
小小的,方方的盒子。
那么轻,又那么重。
周时礼怔怔地捧着它,寒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试图打开盒盖,手却抖得厉害。
终于,盖子滑开一道缝隙,里面是一捧灰白色的灰烬。
“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哀嚎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
他紧紧抱住那小小的骨灰盒,像是抱住世上最后一点温度。
蜷缩起身体,额头抵着盒面,失声痛哭。
眼泪汹涌而出,混着鼻涕,毫无形象可言。
他哭得浑身抽搐,几乎要背过气去。
林曼在一旁看着,起初还有些快意。
但渐渐的,周时礼那仿佛灵魂都被掏空的模样,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和烦躁。
她伸手去拉周时礼的手臂,语气带着不耐烦:“好了时礼,一个碍事的人死了就死了,你……”
“啪!”
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林曼的话。
周时礼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
眼神却很冷,死死钉在林曼瞬间红肿的脸上。
“闭嘴!”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狠厉:“我不准你这样说她!”
林曼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尖声道:“周时礼!你竟然为了一个死人打我?!”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你看,我们在一起才多久我就有了。”
“不像她,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够了!”
周时礼厉声打断她,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甚至带着恨意。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林曼被他这句话和眼神彻底激怒了,理智的弦绷断: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为什么还要为了个死人这样对我?!”
“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你默许的?!你明明也讨厌她!”
“不……”
周时礼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苦涩而绝望。
他摇着头,眼神涣散:“我不是讨厌她,我是太爱她。”
他像是终于对自己承认了这个埋藏至深的,彻底扭曲的心意:
“爱到害怕她离开,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才用了最错误的方式,一次次伤害她,把她拴在我身边。”
“我以为,只要她还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怎样都可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骨灰盒仍紧紧抱在怀里。
目光落在林曼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这里孕育着一个他曾经期待过的生命。
但此刻,只剩下讽刺。
“有她在,你的孩子才有意义。”
周时礼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可是现在,她不在了。”
“你……你什么意思?”
林曼被他反常的样子吓到,后退了一步。
周时礼没有回答。
他只是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林曼的肚子!
“啊!!!”
林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腹部蜷缩倒地,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冷汗淋漓。
“我的孩子!周时礼你疯了!医生!叫医生啊!”
她想爬向门口呼救。
可周时礼却先一步走过去,“砰”地一声关紧了病房的门,甚至反锁了。
他走回来。
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身下渐渐漫出刺目鲜血的林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此刻她痛苦的模样。
莫名和他记忆里沈菀无数次被他伤害后,独自蜷缩在角落无声落泪的样子重叠起来。
他真是个傻子。
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赔偿金我会给你,一分不会少。”
周时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其他的,你休想再得到一分一毫。”
直到确认林曼身下的鲜血已经洇湿了一大片地毯。
脸色惨白如纸,呼救声都微弱下去。
周时礼才终于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结果如他所料。
孩子没保住。
周时礼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林曼一眼。
抱着沈菀的骨灰盒,开始筹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葬礼上,他不许任何人说沈菀半句不是。
自己则像个失去一切的行尸走肉,守着那方小小的盒子,寸步不离。
林曼拖着流产后的虚弱身体,一身素衣,出现在了葬礼现场。
她披头散发,指着周时礼的鼻子哭骂。
骂他冷血无情,骂沈菀死了活该,搅得灵堂一片混乱。
周时礼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把我之前收集的,关于林曼纵火,以及试图谋杀她人的所有证据,提交给警方。”
“是的,现在。”
林曼的哭骂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周时礼,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林曼在被警察带走时,还在疯狂地挣扎叫骂,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周时礼转过身,重新走向沈菀的遗像。
照片上的她,笑容温婉,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毫无保留爱着他的女孩。
这一次,他的菀菀,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而他,将永远活在亲手造就的,没有她的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