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八年后再遇,我要毁掉你的所有》是作者 “凤家丫头”的倾心著作,江屿温阮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离婚八年后,我和江屿在医院重逢。他是被媒体簇拥的心脏外科新科主任,而我是来取化疗报告的病人。在他被实习医生围堵着问「江主任新婚准备去哪度蜜月」时,我们撞进彼此的视线,空气突然滞住。直到我攥紧报告转身,他拨开人群追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温阮,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我扯了扯口罩,露出苍白的下颌:「没有。」他从前是我家破产时「卷款跑路」的凤凰男,如今是拿了国家津贴的医学新星。而我从被他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变成了连医药费都要算着花的癌症患者。我想我是怨过的——怨他在我爸跳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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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
身后的声音像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烧红的炭火上,从脚底一直灼痛到心脏。
污渍……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盘旋,像淬了毒的钻头,搅得我脑仁生疼。
我爸躺在冰冷停尸房的样子,债主堵门时那些狰狞的嘴脸,为了几十块钱在寒冬里发传单冻得手指通红,还有第一次化疗后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暗地……
无数破碎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最后定格在苏敏那张精致却恶毒的脸上,和她轻飘飘吐出的那两个字。
「污渍。」
江屿沉默地站在那里,默认了这一切。
胃里翻搅得更厉害了,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温小姐?你没事吧?」一个路过的护士扶住我,语气关切。
我摆摆手,想说没事,却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世界天旋地转。
「你脸色很不好,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下……」护士的声音渐渐远去。
最后的意识里,我好像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干净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江屿的冷冽气息。
……
醒来时,入眼是病房单调的白。
手背上打着点滴,冰凉的液体正一点点输入我的血管。窗外天色已经暗沉,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我动了动,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醒了?」低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我猛地转头,心脏骤停了一瞬。
江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脱去了白大褂,只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目光沉静地看着我。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回笼,走廊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幕再次浮现。苏敏的挑衅,他的阻拦,还有那句诛心的「污渍」……
胃里又开始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排斥。
「你晕倒了。」他言简意赅,视线落在我打着点滴的手上,「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护士通知了我。」
「通知你?」我扯了扯嘴角,嘲讽道,「江主任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不敢劳烦。」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尖刻,目光依旧锁着我,带着一种审视的、复杂的意味。「刘主任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癌细胞转移,需要更换治疗方案,费用……」他顿了顿,报出的数字精准得可怕,正是刘主任告诉我的那个天文数字,「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我别开脸,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不想让他看到我眼底的狼狈和绝望。「不关你的事。」
「温阮。」他喊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逞强?」我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他,积压了八年的怨愤和此刻的屈辱一起涌上心头,「江屿,在你和你那位未婚妻眼里,我不就是个来讹钱的、心理扭曲的疯子吗?我现在逞不逞强,有什么区别?」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敏敏她……」
「别跟我提她!」我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恶心!」
江屿的脸色沉了下去,眸色暗沉,像酝酿着风暴的海。「你就这么恨我?」
「恨你?」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泪意,「江屿,你配吗?」
他交握的双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俯视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的皮囊,看清里面到底藏着多少恨意和伪装。
「温阮,我们谈谈八年前的事。」
八年前?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痉挛。
「谈什么?」我仰头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谈你是怎么在我爸尸骨未寒的时候,卷走他留给我的最后一笔钱,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谈你这八年,是如何踩着温家的废墟,一步步爬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绷紧。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
真是可笑。他有什么好痛苦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情绪。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几乎要为他这苍白的辩解喝彩,「那是哪样?江屿,证据确凿!银行监控,授权书……难道是我冤枉了你?!」
我激动得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虚弱而跌回枕头上,一阵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我,却被我狠狠打开。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好,我们不谈过去。」他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复着情绪,「只谈现在。你的病,不能再拖。钱,我可以……」
「闭嘴!」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江屿,我不要你的钱!一分都不要!」
那些钱,沾着我爸的血,沾着我的愚蠢和眼泪!我嫌脏!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愠怒:「温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命重要还是你那点可笑的尊严重要?!」
「尊严?」我看着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早在八年前,在你卷款跑路的时候,我的尊严就已经被你踩在脚底,碾得粉碎了!你现在来跟我谈尊严?」
我喘着气,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江屿,我告诉你,就算我明天就死,死在街头,我也绝不会接受你一分钱的施舍!」
「那不是施舍!」他猛地提高音量,额角青筋隐现,「那是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是什么?补偿?愧疚?
真是天大的笑话!
「是什么?」我逼视着他,眼神冰冷,「江屿,收起你那一套。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更不需要你的愧疚。我只求你,离我远点,让我安安静静地……自生自灭。」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决绝。
江屿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像是要把我吞噬。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化不开的悲伤。
许久,他忽然松开了拳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后退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眼神里的风暴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苍凉?
「好。」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如你所愿。」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病房。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壁似乎都在颤抖。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死一样的寂静。
我瘫软在病床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张大嘴巴,却呼吸不到一点空气。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很快就浸湿了一大片枕巾。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恨他入骨,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心还是会这么痛?
为什么过了八年,他还是能如此轻易地撕开我的伤口,让我鲜血淋漓?
温阮,你真是没出息到了极点。
他和他那个未婚妻,已经把你践踏到了尘埃里,你为什么还要为了他流泪?
不值得。
一点都不值得。
我抬起颤抖的手,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
不能哭。
温阮,你不能哭。
你要活着。
你必须活着。
活着,才能看到他们的报应。
活着,才能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们!
钱……
我会想到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闭上眼,黑暗中,仿佛又看到了我爸跳楼前,那双充满担忧和绝望的眼睛。
爸,对不起。
你的女儿,让你失望了。
但是,请你再等等我。
等我从这地狱里……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