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朋友很喜欢《离婚后,许总追着我谈规则》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枭韵”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离婚后,许总追着我谈规则》内容概括:离婚前,温知夏是许晏辞的王牌律师,为他踏平法律灰色地带,将规则揉碎了为他铺路。离婚后,她成了他的最大对手,用他教的手段,以规则为刃,次次将他逼入绝境。许晏辞慌了,放下桀骜,追着她的脚步卑微求和:“知夏,我们谈谈。”温知夏指尖划过法律条文,眉眼清冷,笑里藏刀:“谈?按规矩来。咨询费,八千一小时,先付费,后谈话。”他甘愿奉上一切,只求她回头,却不知,这场以规则为名的拉扯,从始至终,都藏着两人未曾熄灭的心跳。“许总,规则之上,别碰我。”“可我偏要,在规则里,爱你。”...

阅读最新章节
那家以保密性和高效著称的私人会所,坐落在城市公园深处,被层层叠叠的香樟和银杏包裹着,从外面看,像一座遗世独立的旧时公馆。温知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侍者引她进入一间名为“听松”的茶室,室内是低调的中式风格,紫砂茶具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檀香和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气息。一切都宁静得仿佛与世隔绝,与过去几个月她所经历的惊涛骇浪、以及未来可知的腥风血雨,毫不相干。
她选了一张靠窗的硬木椅子坐下,没有碰侍者奉上的热茶。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几块灰白的石头沉默地卧在耙出涟漪纹路的白砂上,一棵姿态嶙峋的黑松探出屋檐,在深秋的风里微微颤动。她看着那松树,想起父亲以前也爱侍弄盆景,最爱松的风骨。可惜,他看松的地方,已经换了人间。
门被无声地推开。
许晏辞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散地解开一颗扣子。头发依旧一丝不苟,但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连轴转的会议、谈判和突如其来的麻烦共同刻下的痕迹。他看到她已经在了,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大衣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侍者悄无声息地进来,为他斟上一杯同样的茶,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合上门。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那袅袅升腾的、隔在两人之间的茶雾。
许晏辞没有碰那杯茶。他的目光落在温知夏脸上,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审视、残留的怒意、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以及更多她不愿深究的情绪。他似乎在评估,经过这几个月的沉寂、切割、以及那封直接捅到律师协会的“战书”之后,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温知夏今天穿了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羊绒连衣裙,外面是同色的长大衣,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苍白的脖颈。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只有唇上一点极淡的润色,让她看起来更加单薄,也更加……冰冷坚硬。她没戴任何首饰,连手表都没戴,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曾经象征承诺的指环,早已不知所踪。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地回视。没有恨意,没有怨怼,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完成最后交接程序的、无关紧要的对手。
漫长的沉默在茶香中弥漫。最终,是许晏辞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低哑,是那种长时间说话和缺乏睡眠后的干涩:
“你决定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种早已料到、却仍觉得不可思议的沉闷。
“嗯。”温知夏应了一声,很轻。
“我以为……”许晏辞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笑意的、近乎自嘲的弧度,“至少你会谈点条件。财产,补偿,或者……别的什么。”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就像你当初,为你父亲‘开价’一样。”
他又提起了那个下午,那个将一切明码标价的下午。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
温知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必要。”她回答,声音平稳无波,“我的,我带走。你的,你留下。两不相欠,最干净。”
“两不相欠?”许晏辞重复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带着一丝压抑的戾气,“温知夏,我们之间,真能算得清吗?这些年……”
“许总,”温知夏打断他,用了最疏离、最公事公办的称呼,将他所有可能指向“过去情分”的话语堵了回去,“我们今天来,是处理法律文件。叙旧,就不必了。”
许晏辞的话头被硬生生截断,他看着她,眼神骤然冷了下去,那里面最后一点试图“沟通”的残影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全然的、冰冷的对峙。他点了点头,不再试图拉扯任何私人话题。
“好。”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A4纸,厚厚的,封面是烫金的律师事务所Logo,标题是《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拟的。你看一下。关于财产分割,列出了明细。市中心那套公寓,江边那套别墅,还有几处投资性房产,以及你名下的一部分股权和投资基金……分割方案都写在里面。如果没什么问题,签字。”
他的语气恢复成商业谈判时的干脆利落,仿佛眼前不是结束一场婚姻,而只是了结一桩数额较大的合同。
温知夏的目光落在那份厚厚的协议书上。封面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她没有立刻去拿,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她抬起手,将自己带来的那个朴素无华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了那份精美的协议书旁边。文件袋很薄,里面似乎没装多少东西。
“我用这个。”她说。
许晏辞的眉头蹙了起来,目光狐疑地在那个单薄的牛皮纸袋和自家律师精心准备的厚厚协议之间移动。“这是什么?”
温知夏没有回答,只是动手,解开了文件袋上绕着的棉线。从里面,抽出了一张A4纸。
只有一张纸。
纸是普通的复印纸,上面只有打印出来的、寥寥数行字。格式简单到近乎简陋,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边框或页眉页脚。
她将那张纸,轻轻地推到了许晏辞面前,压在律师们精心拟就的、厚达几十页的协议书上。
许晏辞低头看去。
纸上的内容,一览无余。
真的只有三行。
顶格,是标题,加粗:
离婚协议
下面是正文,同样简洁:
甲方:许晏辞,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乙方:温知夏,女,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及婚前财产已自行理清,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共同债务清偿,此后经济独立,互不干涉。
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再下面,是并排的签字栏和日期栏,留白。
没有冗长的鉴于条款,没有对过往情感的追述或定论,没有对过错方的指责或豁免,没有关于子女(他们并无子女)、抚养、探视的繁琐约定,没有对房产、车辆、存款、股票、期权、古董、艺术品等等任何具体财产的分割方案,没有保密条款,没有争议解决方式,甚至没有那句常见的“除上述财产外,双方确认再无其他财产争议”。
什么都没有。只有最核心的事实陈述:两个人,决定解除关系,并声称财产已清。
干净利落得……像一场外科手术,精准地切除了名为“婚姻”的联结,然后将两个独立的个体,彻底分开。至于切下来的组织曾经有过怎样的温度、怎样的纠缠、怎样的病变,不在协议的考量范围之内。
许晏辞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脸上,最初是错愕,仿佛没看懂这过于简单的文字组合。然后是荒谬,觉得这简直儿戏,是对“离婚”这件复杂法律事务的侮辱。再然后,那荒谬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冰冷的震怒,和被彻底轻视、甚至是被一种更高级方式“羞辱”了的难堪。
他耗费重金聘请的顶级家事律师团队,耗时数周,梳理了庞杂的资产清单,设计了各种可能的博弈方案,拟就了这份力求周全、无懈可击、长达数十页的协议,本意是展示力量,是划定界限,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补偿”或“打发”。
而她,就用这轻飘飘的一张纸,三行字,将他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安排”、所有试图在最后时刻维持的、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掌控”与“优渥”,击得粉碎。
她不是在讨价还价,她是在彻底否定他们之间存在任何需要“分割”的东西。不仅仅是财产,更是那些共同经历的时间,相互交织的利益,以及……他曾以为多少还剩下一点的、可以折算的“情分”。
“你什么意思?”许晏辞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温知夏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温知夏,你觉得这样很好玩?用这种东西来羞辱我?还是你觉得,用这种故作清高的姿态,就能显得你与众不同?”
温知夏迎着他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她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问题。
“我没有觉得好玩,也没有想羞辱谁。”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每个字都落在寂静的茶室里,“这只是我认为,处理我们之间这件事,最干净、也最有效率的方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被他推过来的、厚重的协议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你的律师很专业,协议写得很详细,考虑了各种情况,很周全。”她甚至用了“周全”这个褒义词,但听在许晏辞耳里,却充满了讽刺,“但那些房子,车子,股票,基金……每一项,都带着过去几年的痕迹。清算它们,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反复核对、争论、妥协。甚至需要面对你的律师,就某个条款的措辞,某个估值的高低,进行无休止的拉锯。”
她看向他,目光清澈见底:
“许晏辞,我的时间和精力,很宝贵。我不想再浪费在任何与你有关的事情上,哪怕一分钟,都不想。”
“所以,”她指了指桌上那张单薄的纸,“这就是我的态度。我带走我自己,和我名下法律确认无疑属于我的东西。其他的,无论法律上可能有多少模糊地带,可能值多少钱,我都不要了。全都留给你。就当是……”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最终,找到了:
“……就当是,付清了我父亲那八年,以及我这几个月,看清一些事情,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学费”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许晏辞的心上,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决绝话语的女人。她不要财产,不要补偿,甚至不要一个“公道”的说法。她只要切割。用这种近乎“净身出户”的、对自己残忍的方式,来达成最彻底的切割。
这不是清高,不是羞辱。这是一种比任何激烈的争吵、恶毒的诅咒都更彻底的否定。她否定的不仅是他们的婚姻,更是他们曾经共同构建的那个充满利益算计的世界,否定了他衡量一切的价值体系。
在她这套体系里,那些他视若珍宝、可以拿来谈判和补偿的财产,一文不值,只是需要尽快摆脱的负累。而她真正看重的东西——时间、精力、内心的平静、父亲的清白——他给不了,或者,从未想过要给。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暴怒、挫败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攫住了许晏辞。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脱离掌控,滑向一个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深渊。
“你疯了。”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那是你应得的!是你这些年……”
“我应得的,我已经带走了。”温知夏再次打断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却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专业能力,我的执业资格,我对法律的信仰,还有……重新开始的自由。这些,比任何房产和股票都值钱。”
她拿起手边那支自己带来的、最普通的黑色签字笔,拧开笔帽。然后,将自己面前那份简陋协议转向,在“乙方”签字栏那里,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温知夏”。三个字,笔迹清晰,有力,没有任何犹豫。
签完,她将笔帽轻轻套回,把笔和协议,一起推到他面前。
“该你了。”她说,语气像是在完成一项寻常的登记手续。
许晏辞没有动。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已经签好名字的那一栏,又抬头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签,意味着接受她这种近乎羞辱的、彻底否定的方式,意味着承认他们之间只剩下这干巴巴的三行字。不签,难道要继续纠缠下去,让她有机会拿出那份厚厚的、充满细节的协议,在每一条财产分割上,用她最擅长的法律武器,和他继续旷日持久的战争?那只会让联系更紧密,让她“不想再浪费一分钟”的宣言,变成笑话。
他了解她。她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她说这是最干净的方式,那就真的是她认为唯一可接受的方式。
继续僵持,毫无意义,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可笑和被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茶已经凉透,香气散尽。
终于,许晏辞猛地伸出手,近乎粗暴地抓起了那支笔。他没有丝毫犹豫——或者说,那犹豫被更大的怒意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所掩盖——在“甲方”签字栏那里,用力地、几乎要划破纸背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晏辞”。三个字,张牙舞爪,充满了戾气。
签完,他将笔狠狠地掼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笔身弹跳了一下,滚落到地毯上。
温知夏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她只是平静地拿起那份已经双方签字的、单薄的协议,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签名无误。然后,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了另一份完全一样的——她提前准备了两份。
将另一份递给他。
“你的。”她说。
许晏辞没有接。他只是用那双翻涌着暴风雨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仿佛想用目光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温知夏等了两秒,见他没动,便将那份协议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压住了他那份厚厚的、已成废纸的协议书。
然后,她拿起自己那份,小心地放回那个朴素的牛皮纸文件袋,重新系好棉线。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利落地穿上,将文件袋拿在手里。
整个过程,她再也没有看许晏辞一眼。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他。那目光,平静,疏离,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完成交易的陌生人。
“许先生,”她开口,用了最正式的称谓,“后续手续,我的助理会联系你的律师办理。再见。”
说完,她微微颔首,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茶室的门口。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没有一丝留恋,也没有一丝迟疑。像一把终于归鞘的刀,收敛了所有光芒,也隔绝了所有温度。
许晏辞僵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拉开门,身影融入外面走廊昏暗的光线,然后,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茶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两杯冷透的茶,一份厚厚的、无用的精美协议,一份单薄的、刺痛眼睛的三行契约,还有地毯上,那支被她用过、又被他掷落的、滚在角落里的黑色签字笔。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那些白纸黑字上,明明晃晃,却只让人觉得冰冷。
他猛地伸手,抓起温知夏留下的那份协议,想要撕碎,手臂高高举起,却最终,凝固在空中。
撕了又如何?她那里还有一份。法律上,他们已经解除了关系。用她选择的方式。
他最终,没有撕。只是将那份轻飘飘的纸,狠狠地揉成一团,攥在掌心,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三行字,连同那个决绝的女人,一起捏碎在手里。
可是,掌心传来的,只有纸张脆弱而固执的触感。
以及,心头那片,被那三行字和那个背影,彻底掏空后的、呼啸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