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推荐《因为一床电热毯,我和家人断亲了》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小敏”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何舒然何浩然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给你寄电热毯?你净会给我找事。”电话里,妈妈抱怨的语气很不耐烦。“又冷不死,非要麻烦人。”我咳嗽两声:“天气预报说明晚温度要降至零下。”“妈,我流感还没好,不能再受冻了。”我抱着热水袋,缩在床里冷得直发抖。“你不寄的话,我只能去买新的。”我妈的声音立刻拔高:“买新的?!”“你姐的嫁妆还没存够,你弟的车子贷款也还没还完,你倒是有钱。”抱怨半天,她答应把家里旧的那床电热毯寄给我。可一个小时后,她又反悔了。“快递费要12块呢,都可以买半斤五花肉了。”听到这话,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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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寄电热毯?你净会给我找事。”
电话里,妈妈抱怨的语气很不耐烦。
“又冷不死,非要麻烦人。”
我咳嗽两声:“天气预报说明晚温度要降至零下。”
“妈,我流感还没好,不能再受冻了。”
我抱着热水袋,缩在床里冷得直发抖。
“你不寄的话,我只能去买新的。”
我妈的声音立刻拔高:“买新的?!”
“你姐的嫁妆还没存够,你弟的车子贷款也还没还完,你倒是有钱。”
抱怨半天,她答应把家里旧的那床电热毯寄给我。
可一个小时后,她又反悔了。
“快递费要2块呢,都可以买半斤五花肉了。”
听到这话,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这些快递公司怕不是来抢钱的,省内都要这么贵。”
我妈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你非急着要吗?”
“你要为家里考虑一下,你姐今年要结婚,男方条件好,我们不能给她拖后腿,得给她攒嫁妆。”
“你弟又刚出社会,花钱的地方多,你能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事吗?”
我喝下一口温水,打了个寒颤,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妈,你给我寄吧。”
“晚上真的挺冷的,开空调的话……”
“开空调?”她冷声打断。
“哎哟,你倒是在市里享福了。”
“怎么你姐和你弟不说冷,就你事多。”
没等我说话,她接着抱怨。
“2块钱能买好多东西了。”
“你不想着爸妈口袋里的钱会死吗?”
是不会死。
可我为了省钱帮衬家里,空调舍不得开,生病舍不得去医院。
流感病了快两周,他们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关切的话就说了一句:“多喝点热水。”
我只是想要一床电热毯,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而已。
舍不得花钱买新的,我就想起了家里自小用的那床。
再不用的话,说不准会像我其他东西一样,被我妈当成占地方的废品扔出家门。
没听到回应,我妈的声音越发尖利。
“马上就过年了,你不能那个时候自己回来拿吗?”
“非要折腾我,真是白养你了,一点不贴心。”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我妈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我给她转快递费而已。
若是以前,可能我也就转了。
许是生病放大了心底的委屈,头一次,我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维持冷静。
“妈,你看着办吧,你愿意寄就寄,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挂断电话,我妈立马发来短信。
真当自己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了,以前的人没电热毯,也没见谁冷死。
甩脸色给谁看?惯得你!
我按灭手机,穿衣出门去社区医院。
量完体温,护士举着38.5度的体温计问我:“今天还是只开药?”
我拢了拢外套:“输液吧。”
其实我已经来过两次,只是都舍不得花那个钱。
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看着挺多,但付完房租水电和吃饭通勤,还剩不到7000。
每个月家用交3000,剩下的,时不时还要帮家里换坏掉的电器、买爸妈需要的生活用品。
更别提,弟弟还没毕业时,我隔三岔五得补贴他生活费。
工作5年,我几乎就没存下来什么钱。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我好几次在半夜被冻醒。
裹着外套蜷缩着身体去烧热水灌热水袋时,我偶尔也会想。
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我牙齿都在发抖。
拿出手机打发时间,我刷到了弟弟发的朋友圈。
是还完车贷的截图。
附言:感谢老爸老妈的赞助,下个月终于不用省吃俭用啦!
30万的新车,弟弟工资3000多,不到半年就还完了。
喉间漫起一股苦意,我竭力咽下。
家庭群亮起,是姐姐发的消息。
她艾特了弟弟:浩然,看爸妈做的这一桌好菜,赶紧回家吃饭,就等你了。
我点开一看。
十几个菜,摆了满桌。
清蒸的大闸蟹、花胶鸡汤、牛腩煲……
姐姐离家近,一周回一次家,每次爸妈都做一桌好菜招待。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样算爱孩子。
唯独我想要的电热毯,快递费2块。
妈妈嫌贵。
2
输完液回家,烧还没退。
我浑身又酸又痛,止不住地咳嗽。
等烧水壶烧开的时间,我回卧室给自己加了件保暖内衣。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我急匆匆返回。
接通后,是我爸的质问。
“何欣然,你怎么回事?”
“你妈妈因为你,晚饭都没吃多少,你到底怎么惹她了?”
我清了清嗓子:“我没惹她。”
“再说我姐发的照片里,我妈可看不出不高兴。”
“你还顶嘴?!”我爸抬高了音量。
“你一句话,你妈抱着电热毯跑了一趟快递驿站,怎么,我们欠你的?”
“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发脾气!”
不知道是不是用得太久,电热水壶有些接触不良,水一直烧不开。
盯着闪烁的红灯,莫名地,我觉得好累。
我直截了当道:“那你们要我怎么样?”
我爸冷哼一声:“你态度这么差?”
“我可提醒你了,下个月你妈妈生日,你不许再像去年一样糊弄。”
我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去年,我拿出存了好久的钱,给妈妈买了个按摩椅。
被他们说“不实用”。
姐姐带妈妈去拍了组写真,弟弟送了一束花。
妈妈发了朋友圈,夸他们俩贴心。
明明,他们俩送的加起来连一个按摩椅零头都不到。
可只有我,连一句好都没得到。
我爸接着提要求。
“家里的热水器用了好几年了,你姐今晚回家洗澡的时候说水不够热,该换了。”
“你弟下周出差来市里,顺道来看你,他刚毕业手头紧,过路费油费什么的你帮着他点。”
烧水壶的电源灯“啪”的一声熄了。
水还是冷冰冰的。
气温只有3度,冷风顺着袖口往里灌。
我咬紧牙关,冷得直发抖。
开口时,我声音都在颤:“那我呢?”
“你什么你?!”
我爸带上几分火气:“我好好跟你说,你怎么跟听不懂一样?”
我闭了闭眼,试图把眼泪咽下。
一字一句道:“谁觉得热水器不好用,谁就花钱买。”
“工资低就省着花,养不起车就把车卖了。”
我爸怒道:“你说什么,你……”
“我的钱要用来买电热毯,要看病,要开空调!”
情绪上涌,我大吼出声。
“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凭什么这么偏心?!”
话说出口,眼泪也跟着砸下。
藏了这么多年的心里话,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3
不等我爸回答,我直接关机。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偏心。
从小到大,姐姐的衣服是新的,我的永远是她穿剩下的。
姐姐过生日有蛋糕,我就只配跟她一起过。
弟弟要最新款的球鞋,妈妈给了。
他要学钢琴,家里买了。
而我只是想要一盒画笔,妈妈说那是浪费钱,不如多帮家里干点活。
高中住校,每周的生活费我永远比姐姐和弟弟少30块。
爸爸说,姐姐是长女要给我们做榜样,她花钱的地方多。
又说弟弟是男孩子,天生比我吃得多。
上大学时,姐姐要出国交换,20万的费用,爸妈眼都不眨一下。
轮到我,他们一直叫苦。
“每个月500够花了吧?家里就这条件,你自己省着点。”
大学的所有假期,我都在奶茶店打工挣生活费。
毕业那年我才知道,在上高中的弟弟每个月都有500块的零花。
不是没有过委屈。
但每次那点委屈冒头,就会被更大的声音压下去。
“家里条件不好,你要体谅。”
“我们养大你不容易,你要感恩。”
回想起来,我好像一直穿着一件湿透了的棉袄。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冷得厉害。
重新打开手机,未接来电和消息争先恐后跳出来。
家庭群里冒出99条未读,最新一条是我妈发的语音。
我点开外放,是她一贯的尖利。
“何欣然,你爸被你气得血压都高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回来道歉!”
下面是弟弟的附和:“二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姐姐也说:“欣然,这次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咳嗽又涌上来,我弓着背,咳得眼泪再次流了满脸。
屏蔽掉所有消息,我打开银行账户,查看余额。
还剩两万零五百。
其中有一万出头是去年年终奖,我本来打算存到年底给爸妈买保险用。
剩下的是这个月没花完的工资,还没来得及转给家里。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动作,取消了每月3000的自动转账。
操作完成的那一刻,我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像是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又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
紧接着,我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床新的电热毯。
没怎么挑,我狠心选了最贵的。
单人款式,不过59块。
转身,我又打开了屋里的空调。
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我躺在床上,舒服得舒出一口长气。
身下的电热毯散发着温热的暖意,房间里的温度在空调暖风下上升到20度。
头一次,我在这间出租屋里睡了个好觉。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冬天也不是那么难熬。
只要我不再期盼要不到的亲情,足够爱自己。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没回复家人的消息。
他们的电话,我也都选择屏蔽。
流感慢慢好了起来,我得以全身心投入工作。
直到周六这早,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敲响。
4
我透过猫眼看去,爸妈、姐姐和弟弟,全家都挤在狭窄的楼道里。
弟弟何浩然正不耐烦地踹门:“何欣然,开门!我们知道你在!”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冷风灌进来,我妈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扇过来,被我侧身躲开。
“你还敢躲?!”
她尖声叫骂:“翅膀硬了是不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想造反啊!”
我爸黑着脸走进屋,环顾我不到40平米的出租屋。
他目光落在床头的电热毯开关上,又看了眼墙上打开的空调。
“哈。”他冷笑,“有钱开空调,有钱买新电热毯,没钱给家里换热水器?”
姐姐何舒然也跟进屋,捂着鼻子:“你这屋子怎么这么小,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嫌小可以出去。”我平静地说,顺手关上门。
这句话像点燃了火药桶。
“你什么态度?”
何舒然把手里拎的电热毯砸在我身上。
“我们大老远帮你把电热毯带来,你满意了吧?”
“爸妈养你这么大,一床电热毯而已,你有必要这么计较?!”
我垂眼,看着掉落在地的电热毯。
用了太多年,电线接口处用黑色绝缘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这也是姐姐用剩下的。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冬天就是那么冷,就是冻得睡不好的。
直到我偶然摸到姐姐的床铺,又去看了弟弟的,才知道,原来只有我是这样。
我平静地把电热毯捡起来,扔到垃圾桶旁。
“何欣然!你干什么?”
我妈冲过来就要扯我:“你这么大方,先把你弟的油费过路费给了,这钱你得出了!”
何浩然立刻接话:“对,还有我这趟的误工费,我本来今天要加班的。”
我甩开我妈的手,站住不动,冷眼看着他们。
妈妈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父亲理所当然的审视,姐姐毫不掩饰的嫌弃,还有弟弟贪婪算计的眼神。
脱去“家人”这层滤镜,原来他们是这样一副模样。
“说完了吗?”我开口,声音很平静,“说完可以走了,我在收拾行李,没空招待。”
何舒然皱眉:“你要去哪?”
我没回答,转身走进卧室,继续把衣服叠进行李箱。
他们全都跟了进来。
我妈看到摊开的行李箱和已经收拾大半的衣物,愣了一下,随即更怒。
“你想跑?发完脾气还想一走了之?我告诉你,没门!”
我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去,合上行李箱。
“让让,我急着赶高铁。”
“你去哪?”
我爸挡在门口:“你跟家里人说话也这么冷冰冰,你良心呢?”
我差点笑出声来。
良心?
早就被他们一点点吃干抹净了。
我提起行李箱:“你们不让开的话,我报警了。”
“报警?”我妈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小孩,冷嗤出声。
“有种你就走,出了这道门,看这个家还认不认你。”
我没说话,推开挡在门口的我爸,径直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身后的我弟气急败坏道:
“妈,你怎么真让二姐走了?她都还没答应我……”
“怕什么。”我姐打断他。
“她什么样你不知道?从小闹了那么多次,哪次不是乖乖回来?”
我爸也说:“这是她的家,她敢不认?”
我妈冷笑:“出个差而已,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治她。”
我笑笑,关上了门。
没有回头,我径直走向电梯。
拿出手机,我给领导发去短信。
领导,我已经出发了,下周一就到分公司报到。
我要去的城市,离家有近3000公里。
他们要的钱,我不给了。
要不到的爱,我彻底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