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口碑小说《傲雪夺锋》是作者“火烧云”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盛娆林峰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择剑大典上,我和盛娆同日入剑冢。我一眼看中悬于剑冢最高处,通体如冰雪所铸的“傲雪”,伸手欲取。盛娆只慢我一步,却也伸手握住了剑柄的另一侧。我俩灵力相抗,剑鸣不止,谁也不肯松手。作为此次大典的主持,亦是我未来道侣的大师兄林峰,却在此刻开了口。「傲雪剑意清寒,盛娆师妹性子清冷,与它更为相得益彰,而你,」他看向我,「这柄绝影,更适合你。」他是剑宗的领头人,我不能让他难堪。直到他第三次找我合练剑法被我避而不见,才终于忍不住问我。「不过一柄剑而已,也值得你生这么久的气?」我倚着洞府石门,撇了撇嘴,「是啊,不过一柄剑,那这剑,为何就不能给我呢?」一句反问,让他当场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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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剑大典上,我和盛娆同日入剑冢。
我一眼看中悬于剑冢最高处,通体如冰雪所铸的“傲雪”,伸手欲取。
盛娆只慢我一步,却也伸手握住了剑柄的另一侧。
我俩灵力相抗,剑鸣不止,谁也不肯松手。
作为此次大典的主持,亦是我未来道侣的大师兄林峰,却在此刻开了口。
「傲雪剑意清寒,盛娆师妹性子清冷,与它更为相得益彰,而你,」他看向我,「这柄绝影,更适合你。」
他是剑宗的领头人,我不能让他难堪。
直到他第三次找我合练剑法被我避而不见,才终于忍不住问我。
「不过一柄剑而已,也值得你生这么久的气?」
我倚着洞府石门,撇了撇嘴,「是啊,不过一柄剑,那这剑,为何就不能给我呢?」
一句反问,让他当场哑口无言。
青鸾剑宗,十年一度的择剑大典即将开启。
我也在其中。
大典名单尚未公布,宗门内却早已有了风声。
我的名额,是板上钉钉的。
作为宗门大长老的唯一亲传弟子,我的剑道天赋在同辈之中无人能及。
与我同入剑冢的,还有盛娆。
消息传来,无论是我,还是我身边的师妹灵竹,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灵竹愤愤不平道:“师姐,这怎么可能?那盛娆……她不是才从外门杂役提拔上来不到一年吗?根基未稳,灵力不纯,她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
云舒的话,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我乃宗门大长老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自幼修行,剑心通透,被誉为青云剑宗百年来最具天赋的奇才。而盛娆,来历不明,据说只是个家道中落的孤女,靠着几分运气和宗门的怜悯才勉强入了外门,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
让她与我同入剑冢,这不啻于将凡铁与精钢并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心中疑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忿。
宗门向来以实力为尊,规矩森严,林峰作为未来的宗主,怎么会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安排。
消息应该是真的,众人皆知我性子刚直,从不肯受半点委屈,想必是有人特意将风声放出来,就等着看我去林峰面前闹上一场。
我装不出云淡风轻,但也不会如他们所愿,在此等关键时刻自乱阵脚。大典在即,任何冲动的行为都可能影响到择剑的结果,若因此错失了机缘,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第二日。
林峰派人传话,让我去天衍峰一趟。
我和盛娆,一前一后到了。
果然如传闻所说,我和她,都获得了进入剑冢的资格。
林峰说,剑冢之内,神剑有灵,能否获得认可,全凭我二人各自的机缘。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我们,缓缓开口。
“此次大典,关乎宗门未来。你们二人皆是人中龙凤,但剑冢之内,神剑有灵,择主凭缘,切不可因此生了嫌隙。”
剑冢之内,古剑林立,剑气森然。
万千剑器,皆在沉睡,唯有一柄通体如冰、散发着凜冽寒气的长剑,在嗡鸣作响,与我的剑意遥相呼应。
我一眼就相中了它——「傲雪」。
伸手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与无上的剑意顺着手臂涌入四肢百骸。
就是它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将它拔出之时,另一只纤弱的手也握住了剑柄。
是盛娆。
她仅慢我一步,指尖却坚定地扣在我的手背之上。
我俩俱是一愣,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我先一步开口,声音冷冽:“我看中的神剑,向来不容他人染指。”
盛娆并未退让,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固执:“师姐,弟子确实也与此剑心意相通。”
那句“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已到唇边,却被林峰抬手止住。
“好了,”他目光在我二人之间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神剑择主,讲求契合,不必争。”
他先看向盛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傲雪’寒纯,清本固源之效天下无双,盛娆修行较浅,用来磨练道心,巩固根基,二者相配可谓相得益彰。”
随即视线落回我身上,语气平静,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
“而你,天资卓越,剑意刚猛,用什么剑都能成大器。‘绝影’更适合你。”
林峰说着飞身一跃摘下那柄绝影递到我面前,我勉强扯起一丝笑意,动作僵硬接过那剑。
而身旁的盛娆,已经姿态轻盈地躬身行礼,拜谢恩赐,倒把我衬得格外小肚鸡肠,不明事理。
林峰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言。
他让盛娆先行带剑离开。
独独留下我。
“一柄剑而已,让就让了吧。你别同盛娆争,盛娆她家族为宗门贡献良多,现如今她家中无人,孤苦无依,我身为代掌门得给她这份支撑。”
盛娆的家族?
我记得,她并非天生杂役,听闻原也是宗门内修真世家的小姐。
但多年前,其家族之人外出执行宗门任务,招惹了仇人,导致家中被报复,族人死伤殆尽,唯她一人被恰巧路过的林峰所救,带回了宗门。
所以原来是仗着对宗门有功才敢不顾地位修为差距和我争剑吗。
可我仍然不愿意。
给她的补偿,为何要拿我的机缘去填?
“先到先得”的道理失了效,据理力争也成了“争强好胜”。
难道我的感受,我的剑道,就如此微不足道么?
择得神兵的喜悦,被这盆冷水浇得半点不剩。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态度疏离行礼告退。
从剑冢出来,云竹及时迎了上来:“师姐,‘绝影’迅疾如风,来去无踪,也是一等一的好剑,与师姐的剑法相得益彰。”
她知道我钟意那柄“傲雪”许久,但这会更怕我不高兴,只好捡着好听的话来哄我。
“是呢,还是云竹你有眼光。”
我虽是这样说,可脸上升起的笑意还是勉强的很。
“哎呀,师姐今日摘得神剑,往后必定名动天下,我请师姐去醉仙楼去庆祝庆祝吧。”
许是看我还是郁郁,云竹又闹腾着去酒楼,看她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的心情倒是好转了大半。
刚一踏进醉仙楼,就听到风言风语往耳朵里钻:“往日里某些人不是自诩天赋超群,对谁都瞧不上眼,现在反被个外门杂役夺了机缘,真是可笑!”
我直接反手拔出绝影,一剑斩出,剑光贯窗而出,经久不散,原本人声鼎沸的酒楼瞬间针落可闻。
我拉着云竹坐下,倒上杯中酒,慢条斯理道:“有些人连进剑冢的资格都没有,嚼起嘴来倒头头是道。”
在场无人敢出声。
然而再怎么发作,也改变不了结果,神剑终究还是易主了。
一场滋味难言的饭吃的是心不在焉,我和云竹刚吃完饭出了酒楼,盛娆从身后追了上来。
“师姐留步。”
真不想留。
偏又要顾着同门情谊。
“方才在剑冢,我真不是有意和师姐抢夺傲雪。”
我看着佩在她腰间的那把剑,没有作声。
她话语微顿,那双带着愧色和感激的眼眸迎上我的视线,才缓缓接上后半句:“是峰哥和我说,我的情况只有拿到傲雪,才有一丝机会窥得大道,师姐你天赋好,修行快,大道可期。”
“可我呢?资质低下,进展缓慢,我要没有傲雪,我这辈子可能都报不了全家的仇,圆不了长生的愿,你说我做错了吗,师姐?”
我看着她,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难为你这么听你‘峰哥’的。”
我语气特意在峰哥上加重。
“可是,你‘峰哥’没和你说过吗,真正决定你在修行路上走多远的从来不是一把剑,而是你自己,每天想着靠外物,走捷径,终究难成大器。”
说完,我不再看她瞬间微变的脸色,扶着云竹的手转身便走,步态平稳,衣袂未乱。
但这股冷清样,左右是装出来的,撑场面用的。
等回到洞府,越想越气,我就说剑冢内神剑千万,怎么就偏偏那么巧我和盛娆能选上同一柄剑。
原来是我的好道侣好师兄给指点上了啊。
他明明知道,傲雪是我一直的目标。
心情实在难畅,索性直接在洞府挂了个闭关的牌子,跑去后山练剑。
可林峰当天夜里就来了。
说是来送绝影历代剑主的修行感悟。
洞府的结界已闭。
云舒在结界外回话:“师姐正在闭关紧要关头,不能见人,怕走了气息乱了道心,还请大师兄见谅。”
他在门外立了片刻,嘱咐了一句“好生修行”,便御剑离去。
第二次,是宗门集中论道的日子。
底下人回禀,说我闭关入定,不便打扰。
他的飞剑在洞府外盘旋了好一会儿,方才离去。
等到第三次,他寻了本罕见的剑谱送来,说是邀我一起合练新剑法,剑谱送到我面前,我连眼皮都没抬,让人原样不动送回去,只给了带了句话,“资质驽钝,难担大任。”
洞府结界依然紧闭。
看着那本连一页都未翻的剑谱,他似是终于失了耐心,声音透过结界传了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告诉她,既然‘资质驽钝’,那日后的合练剑法,就都不必参加了。”
我手中剑法越发凌厉,懒得回应他半分。
等了片刻,看结界仍未开启,林峰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云舒问我,为什么不稍稍让一步呢,林峰毕竟是代掌门而且已经哄我了。
我不让。
凭什么他哄我我就要接受,给一棒子再来个甜枣,林峰把我当什么了。
任他随意摆弄的人偶?
十八年寒暑,两千日夜,我修道练剑,为的就是一个我命由我,心通念顺。
这也让那也让,我还练什么剑,学什么道。
择剑一事,要是他对我有半分尊重,提前和我商量,都不可能落得如此地步。
在剑冢我已将让了一次,可得到的是什么,盛娆的得寸进尺,旁人的风言风语,林峰的理所当然。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我辈剑客,靠的唯有手中剑,心中道,凡事只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唯有一剑有进无退,纵横天地。
一听我这样说,云竹眼睛里都露出了向往的光:“一剑既出,纵横天地,说的太好了,我们女子就该这样,师姐你做的对,我支持你。”
她是个想风就是雨的性子,说支持我就绝不多等片刻,连忙拉着我去她的剑斋,看那些自己苦心搜罗来的残经孤谱,说是帮助我这个未来的女剑圣拓宽眼界,增强底蕴。
所幸只要是关于剑的一切我都感兴趣,我就顺其自然在剑斋住了下来,开始参悟起那些剑招,偶有所得整理成册,让云竹送往藏经堂,还能换取些功勋,一时日子过的充实惬意。
仿佛之前的一切已如过眼云烟。
然而,我却不知道这表面的平静背后酝酿着的是更大的风雨。
宗主传令,我参悟剑经有功,召我相见。
执天峰内,我看着那道身穿玄衣,渊渟岳峙的背影正欲俯身拜见,那道身影已经率先转了过来。
“林峰师兄?”
数日不见,林峰整个人的威严气势更甚,竟让我一时认错了人。
“宗主外出,是我让人叫你来的。”
他随口解释了一句,领我往峰顶走去。
“听闻你最近闭关,感悟颇丰,我修行尚有困惑,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听他话,我没有多想,以前林峰修行有不通的地方,也常来问我。
山顶云海舒卷,仿若仙境。
我站定,林峰随意使出一招“笑里藏刀”,“此招用的可对,可有疏漏?”
我心生疑惑,这是我随意补全的基础剑招,按理说林峰已经不需要修行这种剑术了。
不过还是认真作答道:“此招使得纯属如意,无有差错。”
那这招呢,还有这招,林峰说着径直使剑攻来,不过他这套剑法,差错颇多,甚至强行运转还有受伤风险,我剑都没出鞘,随意几招,就已将其攻势拆解干净。
林峰收剑,目光如炬:“这剑法你看如何?我学的可对?”
我恍然惊觉,他叫我来绝不是学剑的。
“此套剑法,乍看剑招连绵,攻势不决是入门的绝佳剑法,然而细练下去,可谓漏洞百出,必将伤及筋骨。”
他嘴角升起一抹讥讽的笑:“倒是难为师妹费尽心思想出这样一套剑法了。”
话说到这份上,我就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盛娆受伤了?”
他脸上再难掩怒色,声音冷厉:“就是因为练了你参悟的剑招,伤及双臂筋脉。”
又是这样,连问都没问过我,就已经做出决定。
我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这套剑法我也没见过,不是出自我手。”
林峰的脸上满是失望:“什么时候,那个剑心纯一的秦璃成了勾心斗角之徒。”
林峰甩出一本藏进堂的登记册子。
“你自己看看吧,这上面记得很清楚,十一月初二,秦璃悟流云剑法入藏经堂。”
“那又如何,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盛娆那点修为值得我专门这样去害她吗?有这功夫我一剑去把她劈了不是更好。”
林峰整个人气急败坏:“铁证如山,你还在嘴硬,秦璃你还要一错再错吗?”
“我没错!”
我梗着脖子声调拔高,整个人不肯退让半分。
最后,我和林峰闹了个不欢而散。
还没等我回去,林峰的传音符已经到了。
说我“蔑视宗规,残害同门”,罚去洗心台洗心革面。
洗心台,是天衍剑宗惩戒弟子的地方。
台上有问心之风,直入骨髓,拷问灵魂。
有净身之雨,寒意刺骨,侵蚀道心。
任何弟子进入其中,不出数日便会意志崩溃,哭喊着认错,如此方可出洗心台。
我被罚入洗心台。
阴风如鬼哭狼嚎,在我耳边不断盘旋,勾起我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仿佛要将我的骨头一寸寸冻裂。
我的思绪,渐渐陷入了从前。
六岁那年,我刚拜入剑宗门下,在药浴时,被宗门长老的孙子在浴桶里放了毒蛇捉弄。
我自此便落下了怕蛇的毛病。
我气愤不过,当场就将那几个师兄打得鼻青脸肿。
结果被罚去挑满整个外门后厨的水缸。
那是腊月寒冬,滴水成冰。
我小小的身影,穿着单薄的衣衫,被冻得嘴唇发紫,却还是一声不吭地来回挑着水。
那时,还是个普通内门弟子的林峰,冒着被管事责罚的风险,偷偷跑来看我。
“师兄,你怎么来了,长老不让别人过来的,你快走吧。”
虽这样说,可我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峰,深怕他转身就走。
“走什么走,我好不容易溜出来的。”
虽然没好气,可少年的声音如烛火般温暖。
“怕你饿肚子,我特意带了好吃的来。”
说着少年开始从包里往出倒腾那些东西。
少女发出一声欢呼。
“师兄你最好了,我来帮你。”
昏黄色的火光下,懵懂的少女吃着烤红薯。
“你没错,他们不该欺负你。”
少女开心的吃着烤红薯,看着少年略显吃力却故作云淡风轻地挑着水,眉眼弯弯,感觉那股暖意一直甜到了心底。
而如今……
我陷入了问心风制造的幻境,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又变成了那个无助的小女孩。
漫山遍野的毒蛇,吐着信子,密密麻麻地向我爬来。
我心生恐惧,下意识地大声呼喊:“师兄!师兄救我!”
可是,蛇群不断逼近,将我团团围住,却再也没有那个会带着烤红薯出现的少年了。
我慌乱中,手触碰到了腰间的“绝影”。
剑柄冰冷的触感,让我的神智有了一丝清明。
虽然被幻境蒙蔽,我看不到绝影,可我还是鼓足了勇气,循着那份感觉,猛地拔剑出鞘。
这一次,没人救我。
我要做自己的英雄!
我对着漫天蛇群,挥出了决绝的一剑。
“嗡——”
剑鸣声起,黑色的剑光如墨色涟漪般荡开,蛇群瞬间破灭,幻境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克服了心魔。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自己道心破碎又重组的声音。
剑心通明!
风雨再不能侵扰我分毫,反而化作精纯的灵气,滋养着我的经脉。
我只觉得通体舒畅,有一种“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快意。
在看守长老无比惊讶的眼神中,我一步一步,坦然地走出了洗心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