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高攀侯门婢,宠成诰命妻》是作者“十二鬟”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养玉融玉,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争气穷书生x清醒侯门婢】到底是谁高攀了谁?【日常流水向】【前期带着果酸,后期甜过砂糖橘】韫玉和养玉、融玉三个,是跟着自家郡主随嫁侯门的婢女,养玉爬上了侯爷的床,被郡主乱棍打死,郡主害怕身边的美婢再做出这样背叛自己的事来,把韫玉和融玉通通嫁了出去……韫玉就这么落进了绿衣小官家里,一路走来,送走了极品亲戚,一步一步走上诰命之路。把日子过得顺心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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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西厢房,桌上已经摆上了点心,卷儿也正是时候把热牛乳端来了,随之而来还有一碗解酒汤。
裴行山一回房就坐在桌边,手掌展开以四根细长的手指支着额头,闭上眼一脸疲惫。
每年三月三都会有大朝会,今年更是有四方番邦来朝,裴行山作为主客司郎中,其中忙碌和辛苦可想而知。
就是这样的辛苦,还要应付家人的是非。
“侯爷武将出身,他们那帮子饮酒都是随便灌的,你今日喝了多少?”韫玉在他旁侧坐下,将醒酒汤推到他面前。
裴行山睁开有些发红的眼,看了韫玉一眼,回答:“他们确实能喝。”
韫玉笑笑,又道:“不过侯爷也不是和谁都能喝的,在战场上,他们和出生入死的兄弟喝,在京城里,他们和志同道合的知己喝,想来,你和他们颇有缘分。”
不知为何,韫玉没有说“你很得侯爷青睐”这样的话,有意无意把他放在和侯爷差不多高的位置。
裴行山点点头,他的思绪并不在这些事上。
屋子里渐渐暗下来,卷儿没有进来掌灯。昏暗中,韫玉能感受到他异样的呼吸。
“那个,我刚才说‘我妻‘,乃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你不要介怀。待我忙过大朝会这一阵子,会想办法安顿你。”
裴行山竟然认真地盯着自己说话,韫玉也看着他,那双微红的眼睛有些迷离,又透着认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清醒。
“你安顿我?侯府我是回不去了,你给我买房住吗?”韫玉偏过头看着他,笑问。
不得不说,一向清冷自持的人忽然醉酒,光洁如玉的脸上泛起阵阵红晕的样子还挺稀奇。
裴行山摇摇头:“买不起,我买这个宅子已经花光积蓄,我想办法给你赁房住吧?或者你还有没有亲人可以投靠?”
亲人?韫玉五岁时就死了母亲,再然后就在王府了,不记得有什么亲人,连对母亲的记忆都很遥远。
韫玉摇摇头,打趣道:“我没有亲人了,要不你再给我寻个夫家吧?我自己有嫁妆,你连赁房的钱都省了,说不定还能挣一笔聘银呢?”
裴行山猛然睁开眼,目光里的惊诧渐渐转为失落,再然后淡淡道:“待我忙完这一阵再说吧。”
韫玉看着他的目光从明亮到黯淡,不由得好笑。
其实若真是和离了,韫玉也并不是无处可去,自己有银钱,也有郡主给的宅子,可韫玉不想一个人住着。
这世上已没有亲人,唯一的朋友就是融玉。
融玉也有了美满的姻缘。
好像若真的走到那一步,自己在这个世上再无一人可牵挂,死了都不会有人记得。
韫玉还是想要热闹,想要一个家的。
在韫玉心里,裴行山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样貌好气质佳,又有官身,收入尚可,过日子还是不错的。
就现在来看,裴家人虽然讨厌,但裴行山并没有向着他们,而是维护自己,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他们。
可韫玉也不可能主动提出不和离的话来死乞白赖求着裴行山留下自己。
若真到了那一天,自己收拾好箱笼回到郡主给的宅子去住就好了,不必给他添麻烦。
心里打定主意,也就不再多思,自己起身点了烛火,对裴行山道:“吃点东西吧,饮酒伤身,喝点热牛乳养胃。”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一天是裴家新妇,就要当好这个裴家新妇。
裴行山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先喝了醒酒汤,才慢慢吃起来。
韫玉瞧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打扰他,悄悄去了侧房梳洗,梳洗过回来时裴行山已经坐在了书桌前,桌上的东西他吃得很少。
韫玉不得不又问:“怎么不多吃些,再歇下?”
裴行山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在翻,闻言抬头,目光温和看着韫玉,道:“你晚膳也没吃什么东西,牛乳你喝了吧,那些点心果子我们家平常是见不到的,你也多吃些。”
他声音轻柔,话语里分明是关怀的语气。
韫玉自己从未吃过吃穿上的苦,所以身材体态虽然不胖,却也匀称丰盈,脸上也是这几年才褪去婴儿肥,变得精致小巧,腮边依然有气血丰足的粉红,一双凤目平和里带着一股冷静自持的坚毅。
因为常年在侯府做吉人,所以行动上典雅端庄,面相上时而含笑,时而蕴威。虽不是实打实风情万种的美人,但也别有风韵。
而裴家人中,李氏矮胖,兰娟高大,洛儿胖,裴大山随了他母亲,也胖。
只有裴行山一人清瘦如竹,长相也不同于他们,他面庞如玉,鬓角齐整,眉骨很高,显得本就好看的一双眼睛更加深邃。因为不爱笑,所以表情里总是带着冷肃感。
若是像方才这样温柔言谈,目光里又流露出万种柔光来。
韫玉看着他清瘦的脸,忍不住心里柔情涌动,把桌上的牛乳端过去放到他的书桌前,本想劝他喝,开口说的却是:“这是你的钱买来的……”
裴行山闻言抬头,有些惊诧地盯着韫玉,顿了一下才小声道:“桌上那些果子是你花钱买的吧,我吃了两块,要不要吐出来?”
韫玉话说出来就后悔了,自知自己那句话说出来意味不对,立马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下午在融玉夫家的店里已经吃了许多,现在喝不下了。”
裴行山叹了口气,干脆自己站起来,端起那碗牛乳,送到韫玉唇边,有一种你不喝也得喝的气势。
这是二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韫玉望着他近在咫尺,那双如冰雪消融的眼睛,一时慌了心神,伸手捧着碗,低下头就站在书桌边,开始慢慢喝起来。
见韫玉喝完了,裴行山才接过碗,放回八仙桌上,又恢复了温柔,对韫玉道:“你该过什么样的生活,还过什么样的生活,不要因为是嫁给我,就随我过得清贫,那二十两是买吃食来咱们一起吃的,不是给我一个人吃的。”
说完,坐回书桌前,又说:“我其实不必喝什么参汤,这许多年我都这么过来的,若不是想着你随母亲他们吃不上好的,我是不必额外加餐的。”
嗯?是这样吗?本以为裴行山是不想花妻子的钱,所以才拿钱出来贴补,却没想到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吃上好的。
而自己本来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吃上好的。
“若是不喝参汤,一个月也用不了二十两,十两也就够了。”
……韫玉话一出口,又后悔了,为什么每次想说点好听的话时,总是词不达意。
想当初在侯府,应付不同的人不同的事都能滴水不漏,今夜却总是说出自己都觉得意外的话来。
裴行山却没有多纠结这个话题,只淡淡道:“我只管交给你,别的我不过问。”
韫玉不禁好奇道:“你明明自己有钱,为什么也不给自己吃点好的呢?”
韫玉其实是想问为什么李氏会那么偏心,比如这宅子明明是裴行山买的,却让裴大山一家住东厢房,裴行山只能住西厢房。
裴行山伸手从旁边另取一本书翻开,和手上的书对照着看,口中道:“没太在意这些事。”
韫玉跟着他手上的动作,目光落在书上,这才发现两本书,是两种不同的文字,但都不是本朝的文字。
也是了,三月初的番邦来朝,还有很多的他国使者,像裴行山这个职位,定然是要多学习学习他们的语言文字以及文化的。
还记得几年前一次大朝会的夜宴上,韫玉随郡主赴宴,每一个外邦使者说的语言都不一样,当时有一位吴先生,也是主客司郎中,他就坐在陛下身边,一一翻译,又把陛下说的话翻译给使者,那一次之后,吴先生就进了中书省,官职升得很高。
当然,那位吴先生家学渊源颇深,借着家族势力和自身才华,升迁快一点也属正常。
“这些字你都能认识吗?”韫玉忍不住问。
裴行山摇摇头:“今年要从西域来一个新的番邦使者团,他们的语言文字满朝无一人懂得,虽然他们请了有译客,但我们若全然信任他们就会很被动,所以不得不提前学习。”
难怪呢,这几日都捧着这一摞书在看,原来都是在学习。
韫玉也不打扰,为他剪亮烛火,自去漱口。
站在偏房阴影里,看着那个挑灯夜读的背影,韫玉开始思考自己今夜两次失言的原因,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计较太多了吧。
韫玉跑了一天,本就疲累,躺下就睡着了,也不知裴行山是几时睡的,再醒来时,裴行山已起床,卷儿已经把早膳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