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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天下第一琴师(江寻鹤陆文谦)热门的网络小说_完本小说阅读我的夫君是天下第一琴师(江寻鹤陆文谦)

最具实力派作家“西瓜”又一新作《我的夫君是天下第一琴师》,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江寻鹤陆文谦,小说简介:林晚晚捡回重伤的天才琴师江寻鹤,五年倾心付出,却只换来他一句“蠢货”。江寻鹤飞升入宫那日,用一诺换她自由。晚晚洒脱放手,转身嫁给了温柔书生陆文谦。大婚当日,江寻鹤持剑闯入,却见晚晚护在新夫君身前:“他从来不嫌我笨。”后来她才知道,陆文谦是曾被她无意所救、以真心为食的狐妖,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前夫,却甘愿留在凡间,学着她曾经的样子,笨拙地想要弥补。原来最珍贵的从不是天赋与仙缘,而是那一份“就算你笨,我也喜欢”的温柔。...

我的夫君是天下第一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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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

我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事情。

我叫林晚晚,七岁前的事情不记得了。

我七岁那年,梧桐巷发了时疫,爹娘都死了,就剩我一个。

但是连日的高烧让我烧坏了脑子。

东家西家给我口饭吃,也长到了八九岁。

街坊心善,穷孩子懂事早。

我捡茶渣,拾柴火,还捡到过两只病猫。

九岁那年秋天的雨里,我抱着那两只病猫在怀里,等人回来认。

“病猫会传病,没人要的,你拿走吧。”

那两只病猫养好了,猫生崽,崽又生猫。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你瞧晚晚笨是笨,养猫儿挺有一手。”

“旁人家的猫不亲人,林晚晚家的猫会抓老鼠还会暖脚。”

十四岁那年,我捡到了被顽童丢石头的阿团。

“你也没人要吗?”

阿团蹭着我的腿,喵喵地叫。

阿团来了,我有了第一个家人。

再就是十六岁那年,我捡到了江寻鹤。

他衣衫破旧,昏迷不醒,还有一张断了弦的古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就是这样,也难掩饰天人之姿,清冷如竹,像个坠凡尘不染的琴仙。

那天日头很大,我怕晒坏他,毒日下为他撑了两柄荷叶。

我等了一日,也没等来人说这是不要的东西,晚晚你拿走吧。

巷口的陈伯跟我说过,没说不要的东西就不能拿,不然就是偷。

太阳落山时,我鬼鬼祟祟地张望左右。

借着夜色把江寻鹤偷回了家。

我撑着手看他,左看右看都觉得浪费。

太浪费了,这么大个男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掰着手算了一下。

从前我家有三个人,我爹,我娘和我。

陈伯说三个人就像个家了。

现在我有阿团,还有这个大活人。

那他当爹,我当娘,阿团当晚晚。

嘻嘻,林晚晚又有家了。

但是江寻鹤伤得太重了。

我煮了米粥和鱼汤,一点点喂他。

喂到第三日,他睁开了眼。

第一件事是摸到琴警惕地张望:

“这是哪里?你是谁?”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听雪阁琴修弟子,因为试炼失败流落凡间。

怪不得前阵子总有琴音隐隐,原来是听雪阁的琴师在修心。

受了伤的江寻鹤在我家住了下来,等着五年后再回阁中复命。

江寻鹤抚琴的手我舍不得让他沾阳春水。

卖点心的王婶笑我:

“晚晚,不让你童养夫干活呀。”

我摇摇头,擦了把汗:

“他不是俗世人,反倒累着他。”

“男人白吃白喝算什么?好歹帮你扛袋米。”王婶用鼻孔哼了一声,“也就晚晚傻,把冰疙瘩当个宝。”

“他......他劈柴的时候你没看到,他也懂音律,是雅致人,会帮我记账,王婶你别操心啦。”

我第一次说谎。

江寻鹤不会帮我劈柴,也不会帮我记账。

他留在这里是因为他发现梧桐巷音韵清和,修琴竟然事半功倍。

我端着桂花糕放在江寻鹤面前,讨好地看着他:

“如果五年后,你还没回去,能不能跟我一起过日子。”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

“我定会回听雪阁,到时候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

“你不欠我什么,要是你方便,帮我记个账。”我有点难过,“我算不清,总被人骗。”

“蠢货。”江寻鹤嗤笑,“为什么不骗别人只骗你?”

是啊,为什么只骗我,不骗别人呢。

我苦恼地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

但是我认为江寻鹤并不讨厌我,他只是讨厌所有蠢人蠢物。

因为第三年,他的小师妹柳如音找上门了。

我才知道江寻鹤原来也会笑。

看柳如音亲昵地揽过江寻鹤的手臂。

我其实没有不高兴。

我算着屋子里现在有三个人了,像陈伯说的那样,是个家了。

阿团当不成林晚晚,只好继续当阿团了。

当我跟江寻鹤和柳如音说,希望我们三个变成一家人,快快乐乐地住在梧桐巷时。

柳如音先是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指着脸色铁青的江寻鹤,挤眉弄眼道:

“师兄,这茶娘要和你做夫妻,哈哈哈哈哈!”

柳如音误会了,不是要做夫妻。

我是想找一个家人,跟他长长久久地相依为命。

要是能一辈子,做夫妻也行。

“她脑子有病,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江寻鹤面色愠怒。

江寻鹤动怒后,柳如音就不敢开玩笑了。

柳如音坐在窗边,拨着一枝桂花感慨:

“师尊说你在凡间历情劫,比其他人都难,我还担心了好久。

“别人情劫都是贵女才女,痴缠三生三世,怎么身为第一琴师的师兄你就......”

江寻鹤却像受到了侮辱,一指弹断窗外桂花枝,一字一顿:

“她不是我的情劫。”

我不太理解情劫是什么意思。

但我大约能猜到柳如音对江寻鹤而言是特殊的。

柳如音灵慧又雅致。

她好奇地跟我一起去集市时,只是站在摊子边,一日才能卖完的茶叶,一个早晨就卖完了。

别说骗她,他们连价也不讲,还有不少点心和小玩意塞进柳如音手里,逗得她咯咯笑。

回去时,我挑着空空的担子,心里却很沉。

我觉得江寻鹤又说对了。

不然他们怎么不骗柳如音,只骗我。

“师兄你这样混着也不像话,不然你们结为夫妻,是骗骗天道的假夫妻,否则两年后的阁试,你依旧过不了。”柳如音叹气,“到时候回阁了,她要什么金银珠宝,你尽管赏她就是了。”

江寻鹤不愿意,却也没办法。

在半年后,我欢欢喜喜地扯了匹红布,给江寻鹤做了一身衣裳,给自己裁了个盖头。

拜过天地,就算成亲了。

柳如音大喜过望,说看见了江寻鹤红鸾星一闪即灭,定能过情劫。

红鸾星一闪即灭,就像炉膛里枯草堆的星火。

我几次去偷看江寻鹤。

只看见他清清冷冷的眸子。

他没有一丝凡尘的欲念,连热烈的红衣都显得素。

像冬月雪地里的红梅,哪怕开到最艳,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

成了亲,江寻鹤不许我亲近他,也不许我喊他夫君。

好的,夫君。我心里默默想。

我以为成亲后就要夫唱妇随了。

江寻鹤抚琴,我也要学,不能拖他后腿。

我学着江寻鹤教柳如音那样,调息凝神,像拨琴弦一样将手中的茶叶撒进壶。

却手滑,将茶壶摔在地上。

茶壶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我忙跑去捡,却割伤了手。

我拍拍手上的灰,又听见柳如音的笑,看见江寻鹤黑着的脸。

柳如音笑累了又叹气:

“晚晚真可怜,甚至让我一点醋都吃不起来。”

江寻鹤淡淡扫了我一眼,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骂我蠢货。

却无端让我觉得难堪:

“你没有天分,不要白费功夫。”

至此,我还没有放弃江寻鹤。

我帮他缝了琴囊,又打了穗子。

他不要,统统丢掉。

我央求他陪我去集市卖茶,他有琴师之名,别人看到他就不敢欺负我了。

江寻鹤不肯。

还是柳如音说,上次去集市,闻到了妖物的气息。

江寻鹤才陪我去。

他不愿让别人以为我们有关系,所以离我很远。

若有好事之人多问一嘴他是不是认识卖茶的林晚晚,江寻鹤会将头和关系一并撇开:我不认识她。

无数姑娘路过时偷看他,往他怀里扔香囊。

他虽然抱着琴无动于衷,却也不会像对我那样,嫌恶地躲开。

回去的路上月亮很圆很大,我没话找话。

我说今天卖茶挣了五十文,可我看见路边有个长烂疮的老乞丐。

我就给了那个乞丐二十五文。

因为他浑身长满了烂疮,还要展示给别人看,很可怜。

“那是个骗子,身上的颜料也是画的,你又被骗了。”

“你怎么知道?”

江寻鹤毕竟是修琴之人,他有慧眼,所以他说是骗子就是。

但他懒得跟我解释。

“没关系,没生病就好,不然得多疼呀。”

我生过病,就希望别人不要生病,那滋味不好受。

我没说给钱还因为,我觉得那个乞丐很像我。

展示自己的伤口,为了讨钱。

和我上蹿下跳,为了让江寻鹤留在我身边。

好像没什么区别。

听我这么说,江寻鹤只是一怔,丢下一句:

“蠢货。”

我听了江寻鹤无数句蠢货白痴笨蛋,都没这一句来得伤人。

我不吭声,走得更慢了。

江寻鹤没发现我没跟上来,或者说发现了,却巴不得甩掉我。

我一边哭一边走到巷口时,已经很晚了。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阿团喵喵叫着从墙头跳下来蹭我的腿。

从那天起,我想明白了。

我不要江寻鹤了。

再好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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