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妈妈,我睡在你的母爱里》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桔子不忙”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陈小雅陈满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我要结婚了,我妈连夜给我缝了两床十斤重的棉被。她拉着我的手说:“这一红一绿,红色给你,绿色给你妹。”“红的喜庆,里面的棉花我压得实实的,保准你婚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发朋友圈炫耀:“世上只有妈妈好。”我妹却在底下回复:“是啊,妈对你这份‘沉甸甸’的爱,我这辈子都羡慕不来。”婚礼当天,搬家公司搞混了标签,把绿被子送到了我婚房。妹妹立刻给我打电话,让我千万别盖那个被子,说她马上开车来换。我笑着逗她:“急什么?怕姐抢了你的高档货?别小气嘛。”

免费试读
回到老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屋里灯火通明。
欢声笑语隔着窗户传出来。
大伯的大嗓门格外清晰:“咱们小雅真是有出息,找了个富二代。”
二姑附和:“是啊,听说彩礼就给了八十八万?”
我妈的声音响起:“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生的。”
“我家小雅从小就是福星,长得好,命也好。”
我站在院门口,风吹得脸颊生疼。
手里的编织袋很沉。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热闹的气氛稍微停滞了一下。
“哟,满满回来了。”大伯最先反应过来,端着酒杯打招呼。
“这扛的啥呀?这么大一包。”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去拿我手里的袋子。
“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
“是不是把被子拿回来了?我就说让你放婚房去。”
“快给我,别弄脏了。”
她的手刚碰到袋子,我就侧身躲开了。
“不用,妈。”
“这是您给我的宝贝,我得随身带着。”
我妈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强笑着想要拽我的袖子,把我往里屋拉。
“行了行了,先吃饭,大家都等着你呢。”
“把东西放那屋去,别占地方。”
我纹丝不动。
陈小雅这时候也从后面挤了进来。
她换了一双拖鞋,眼神警惕地盯着我。
“姐,你把东西放下吧,今天是家宴。”
“王浩也在呢,你别给他看笑话。”
王浩是她的富二代未婚夫。
此时正坐在主位上,玩着手机。
听到声音,抬头扫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抹轻蔑。
“这就是你那个在大城市当白领的姐姐?”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穿得土里土气的。”
陈小雅锤了他一下:“讨厌,别这么说我姐。”
一家人又是一阵哄笑。
仿佛刚才的尴尬根本不存在。
我爸坐在王浩旁边,正殷勤地给他倒酒。
“王少,尝尝这个,这是我托人弄的野味。”
“满满啊,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坐下。”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客人都到了吗?”
他瞪了我一眼。
以往只要他这个眼神,我就会乖乖低头认错。
然后去厨房帮忙端菜,洗碗,当个透明人。
但今天,我不打算再配合演出了。
我提着袋子,直接走到餐桌旁。
那是一张圆桌,摆满了菜,中间放着烤全羊。
那是专门为了招待王浩准备的。
我记得我上次回来,桌上只有一盘炒青菜和剩饭。
我妈说:“家里没人做饭,你凑合吃口。”
我把那袋黑心棉往圆桌唯一的空位上一放。
那是留给我的位置。最靠边,离上菜口最近,方便随时干活。
“砰——”
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那只烤全羊颤巍巍地晃了两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陈满!你发什么神经!”
“这是吃饭的地方,你弄个破袋子放桌上干什么!”
“给我拿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妈也急了,冲过来就要拽那袋子。
“满满,你这是干什么呀?”
“今天是喜日子,小雅和王浩订婚呢。”
“你别不懂事,快拿走!”
我一把按住袋子,指甲陷进编织袋里。
我看着这一桌子所谓的亲人,看着他们各异的嘴脸。
“喜日子?订婚?”
“那正好,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没什么好送的。”
“就把妈给我的这份‘厚爱’,借花献佛送给妹妹吧。”
我手上一用力,猛地拉开了拉链。
一股灰尘腾起,恶臭瞬间席卷了整个餐厅。
王浩离得最近,首当其冲吸了一口。
“呕——”
他捂着嘴,干呕出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陈小雅尖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躲。
大伯二姑纷纷皱眉,拿着餐巾掩住口鼻。
“满满,你这是弄的什么呀?死老鼠吗?”
“怎么这么大味儿!快扔出去!”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嚷。
伸手抓起一大把黑心棉,狠狠摔在桌子中央。
那团黑灰色的絮状物,正好砸在烤全羊的头上。
“这可不是死老鼠。”
“这是妈亲手给我缝的喜被啊。”
“这是妈让我红红火火过日子的祝福啊。”
我抓起那块带着血渍的烂布条,举到我妈面前。
“妈,您看这是什么?”
“这是谁穿过的内裤?还是谁用过的月经带?”
“您就这么心疼我,把这种好东西都留给我?”
我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眼神惊恐地看向王浩,又看向陈小雅。
“不……不是……”
“满满,你听妈解释……”
我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把袋子底朝天,用力一抖。
哗啦啦——
整整十斤黑心棉,像泥石流一样倾泻而出。
盖住了烤全羊,盖住了红烧肉,盖住了那瓶茅台。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抄起面前的酒杯就朝我砸过来。
“你这个逆女!我打死你!”
酒杯擦着我的额头飞过,在墙上碎裂,一块玻璃渣划破了我的脸颊。
一丝血迹流了下来。
我没躲,也没擦。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啊,往死里打。”
“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们给的,也是你们糟践的。”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