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除夕那夜,我把夫君的私生子接进门》是“余莫摸鱼”的小说。内容精选:除夕守岁,有些糊涂的婆母望着窗外簌簌的雪,忽然开口:“铮儿,廊下的瑞兽灯,记得给你儿子留一盏。”“那孩子怕黑,你今夜不在他身边,他该想了。”我怔了怔。谢铮是独子,与我成婚三年膝下只有一女。“娘,您记错了。家里只有琬儿,哪来的孙子?”婆母不悦地皱眉。“你当我是老了不中了?我听得真切,那孩子就养在四条巷尾。”四条巷尾,三个月前新搬来一户带着男孩的寡妇。我沉默片刻,取下那瑞兽灯。“天冷雪大,”我对上谢铮骤然抬起的眼,笑了笑。“我给巷尾那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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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谢铮茫然睁眼。
堂屋里,竟赫然摆着一大一小两口薄棺。
他瞳孔骤缩,连滚爬爬扑到那小棺材前。
棺盖未合。
婉儿小小的身子躺在里面,脸色青白,唇无血色。
早已没了气息。
“婉儿……?”谢铮伸手去碰,指尖触到一片僵冷。
他浑身血液逆流。
一把揪住柔娘的衣领将她提起,额角青筋暴跳:
“是你害死了她!”
柔娘被他勒得呼吸困难:
“我没有,铮郎。”
“郎中说是惊厥失魂,救不回来……”
“你撒谎!定是你害死了婉儿!”
谢铮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柔娘摔倒在地,捂住脸嘤嘤哭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一声闷响。
是谢母。
她摸索着门框想要进来,却一脚踏空,重重摔在门槛上。
“娘!”谢铮下意识松了手,奔过去扶。
谢母却茫然地抬着脸,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她的眼睛睁着,却空洞无神,没有焦点。
“铮儿你在哪儿?”
她声音惊慌。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谢铮如遭雷击。
“娘,您的眼睛?”
他颤抖着手在她眼前晃动。
谢母毫无反应。
角落里,柔娘缓缓爬起,她低着头,用袖子拭泪。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她嘴角极快地向上勾了一下。
谢铮抱着失明的母亲,望着女儿冰冷的尸身。
又看向那口属于玉珂的空棺。
她烧的连尸骨都没留下,只剩一捧灰烬。
最后,目光落回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
写过海誓山盟。
搂过新欢细腰。
推开过发妻。
如今,却连至亲之人的一丝温度,都再也抓不住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笑得眼泪混着血,从赤红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他终于,彻彻底底,一无所有了。
……
次年春,皇家围场。
我挽弓策马,逐一头白鹿入林深处。
侍卫们默契地散开合围。
突然,侧方灌木丛中传来一声闷哼,随即重物倒地。
两名侍卫疾步上前,将一个面如枯槁的男人带到我面前。
箭深深扎进他肩胛,鲜血已染红半边粗布衣裳。
他痛得蜷缩,却在看到我的瞬间,猛地睁大了眼睛。
是谢铮。
他嘴唇哆嗦着:
“玉珂,我就知道,能再见到你……”
他咳出一口血沫,却还在笑:
“四年前就是在这片林子,那边的悬崖,是我把你背回去的,是我救了你……”
“我每日都来这等你……”
侍卫的刀锋已抵住他咽喉。
“竟敢直呼公主名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却恍若未见,只死死盯着我,泪混着血和泥滚下来:
“娘子我知错了。”
“柔娘带着福生送走了,娘的眼睛也瞎了,我们谢家遭报应了……”
他说得颠三倒四,气息越来越弱,肩头的血却越流越多。
我高坐马上,垂眸看他。
过了很久。
久到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变成卑微的乞求。
我才缓缓开口。
“你走吧。”
他浑身一颤,说什么也不肯走。
“我以后只守着你,我们把婉儿没享过的福都补上……”
我冷笑着打断他:
“第一,当年悬崖相救,陛下赏金千两,田产宅邸,四年前便已交割清楚。两不相欠。”
“第二,婉儿之名已入宗牒,享太庙祭祀。她的身后事,不劳外人挂心。”
“第三,”
我抬起手中马鞭,点了点他肩头的羽箭。
“今日围场,流箭无眼。”
“你若是死了,便就死了。”
说完,我调转马头离开。
丝毫不理会身后身后他撕心裂肺的哀嚎。
后来听李公公轻描淡写提了一句:
“底下人手脚粗,拔箭时没轻重。”
“那姓谢的,肩胛骨碎了,右手算是废了。”
我正修剪一枝新贡的绿萼梅,闻言“咔哒”剪下一段枯枝。
“嗯。”
再无他话。
父皇把我许配给宰相之子,转眼婚期将近。
公主府张灯结彩,煊赫满京华。
大婚前三日,府门外骤起骚动。
一个披麻戴孝身影冲破护卫,扑跪在朱红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