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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前,我带着国公府独苗跑路了 在线试读
被称作李哥的年长兵士眉头紧锁,目光在刘思思涕泪横流的脸上、她那双血肉模糊的手上、还有那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反复打量。
他忽然想到家里那个可爱的女儿,心头最软处被戳了一下。这差事,谁不是挣口饭吃?何苦逼死两个眼看就不成了的小丫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是一片冷硬,声音却压得极低:“放你们走可以。但你们记住——我们今天没见过你们。你们,也没见过我们。出了这个门,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可听清了?”
刘思思心中狂喜,面上却仍是绝望中透出希冀的模样,连连磕头:“奴婢听清了!谢大人大恩!谢大人开恩!”
她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这才抱起秦载霄,踉跄着冲向那扇打开一线生机的小门。
当她一步跨出,喧闹的市井声浪裹挟着微凉的空气,猛地扑面而来。阳光有些刺眼。
刘思思脚下一软,巨大的脱力感和后怕让她险些跪倒。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站稳,将怀里滚烫的小身体搂得更紧,低头,瞬间挤入了门外熙攘的人流。
像一滴水汇入江河,转眼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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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内,松鹤园已成焦土。
看着眼前仍在冒烟的断壁残垣,赵权脸上沾着黑灰,眼中却尽是怒色与凝重。
“这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强压着怒气质问。圣上早有交代,秦家女眷不能在京城地界出事,他才只敢将人拘在前院,连刑部大牢都不敢让她们进——就怕这些将门女子性子刚烈,觉得受辱而寻短见。如今老夫人竟葬身火海,圣上那里……怕是要雷霆震怒了。
“大人,火……是老夫人自己放的。”下属战战兢兢回禀,“屋内发现了桐油的痕迹。”
“桐油?”赵权眉头紧锁,“抄家时为何没搜走?!”
“老夫人住的内室……她拦着不让搜……”士兵的声音越来越低。
赵权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们在此善后,看守好前院女眷。本官即刻入宫禀报。”
“是!”
赵权快马入宫,凭着御赐令牌一路畅通,至第二道宫门方下马,由内侍引着疾步走向御书房。
“你说什么?!”御案后传来皇帝震怒的声音,一支朱笔被狠狠摔在地上,墨迹溅开如血。
赵权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殿内死寂良久,才听见皇帝略显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起来吧。老夫人……性子刚烈,如此作为,倒也不足为奇。”他顿了顿,“国公府其余女眷何在?那个孩子呢?”
“回陛下,皆拘于府内前院。那个孩子,还没找到。”
“罢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既如此,也不必押入刑部大牢了。直接……流放吧。”
“至于那个孩子,你们暗地里继续寻找。”
“是。”赵权垂首领命。
“秦家久镇北疆,”皇帝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流放北边不妥。就去岭南吧。”
赵权心头猛地一凛。岭南?那是瘴疠横行、蛮荒未开之地,与秦家根基所在的北疆截然相反……陛下这是连一丝让她们投奔旧部、或得旧部暗中照拂的可能,都要彻底掐灭。
“你可还有事?”皇帝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
赵权一个激灵,立刻躬身:“臣明白。这就去安排。”
退出宫门时,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赵权却只觉得脊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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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前院,一片哀戚之声。
得知老夫人自焚殉府,女眷们求来了白布,每人两条,一条束发,一条缠腰。昔日锦绣堆里的夫人小姐,如今粗布麻衣,鬓边腰间却带着触目惊心的孝。
赵权骑马归来,见此情景,心中五味杂陈。秦三郎是否叛国尚无定论,这些后宅女子却已遭灭顶之灾。他勒住马,扬声宣旨:
“皇上有令,罪臣秦氏女眷,流放岭南,即刻启程!”
流放官差应声上前。林莲儿扑通跪下,泪水涟涟:“大人!求大人开恩,容我们……容我们为婆母料理了后事再走……”
“圣谕‘即刻启程’!”赵权声音转冷,“罪妇林氏,你想抗旨么?”
“弟妹!”肖宁一把拉住还要再求的林莲儿,对她缓缓摇头,低声道,“想想宝珠。”
林莲儿浑身一颤,泪如雨下。
“别哭了。”肖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沉静力量,“你还要想着载霄。”
林莲儿猛地抬头,看向大嫂。肖宁的目光平静却深邃,那个曾经聪慧果决、在夫君战死后一度消沉如泥塑的秦家长媳,仿佛在这一刻,又重新活了过来。
“大嫂……”林莲儿扑进肖宁怀中,泣不成声。
最终上路的,只有四位女主子,外加四个死不肯离去的忠仆,共八人。因皆是女眷,未戴刑具,可她们本就柔弱,又近一日水米未进,脚步虚浮,行进缓慢。
押送的官差忍不住催促:“几位夫人,我等敬重秦将军,但你们也莫让我等为难。上头限了日子,半年内必到岭南。”
肖宁身边的齐嬷嬷上前,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差爷通融,我家夫人小姐们实在走不动了,可否容稍事歇息,买些吃食?”
领头的官差看了看那银子,又看了看这群神色哀伤的女子,叹了口气,将银子推回:“前面街角有个馒头铺子,你们快些去买些干粮路上吃吧,耽搁不得。”
转过街角,果然见一冒着热气的包子铺。齐嬷嬷上前,将身上最后的铜钱尽数掏出,买了二十四个肉包子,分与众人,连四位官差也未落下。
日上三竿,一行人才勉强走出南城门。
城门内外,不知何时已聚了许多百姓。他们沉默地站在道路两旁,目光追随着那一小群踉跄前行的身影。有人挎着篮子,有人提着瓦罐,更多人只是空着手,默默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