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我的哑妻,她不会说疼》是由作者“猩猩点灯”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江雨眠瑶瑶,其中内容简介:我娶了一个哑巴替身,婚后三年,对她极尽冷落。她死那天,只留给我一盒录音带、一本日记、一支手语翻译器。我这才知道——她是我十岁那年救过的女孩,是我十七岁车祸时的恩人,是用二十年无声爱我的妻子。而我,亲手把她逼上了绝路。1我娶江雨眠,是在一个阴天。没有婚礼,没有戒指,只在民政局拍了张照。她对着镜头努力想笑,嘴角却僵着。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前一晚说过:“你侧脸很像瑶瑶,可惜是个哑巴。”三年婚姻,我当她透明。今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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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用了所有关系,调出了江雨眠的全部医疗记录。
厚厚一摞病历,从2016年喉部受伤开始,到2023年春天结束。
最早的就诊记录是2016年6月18日——我车祸的第二天。
“患者喉部严重撕裂伤,声带断裂。因无家属签字,暂缓手术。”
“患者本人写字表示:先救傅承泽。”
2017年,她开始接受康复治疗。记录上写:“患者发声意愿强烈,但声带损伤不可逆。建议手语交流。”
2018年,她带着弟弟江雨声四处求医。“植物人唤醒手术,费用预估80万。患者表示会努力筹钱。”
2020年,我们结婚那年。
有一份体检报告,日期是我们领证前一周。
“喉部异常增生,建议进一步检查。”
但她没去。
因为那周,我父亲找她谈话,说只要她嫁给我,安分守己不惹事,傅家会承担她弟弟的医疗费。
所以她嫁了。
用一场婚姻,换弟弟的生机。
2021年,确诊喉癌晚期。
医生在病历上写:“患者三年前已有征兆,但未及时就医。现已扩散,手术成功率约30%。若失败,将永久丧失发声可能。”
她签字放弃手术。
在“放弃原因”栏,她写:“治疗费用过高,且成功率低。本人希望将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
又在旁边用小字补充:“反正……他也不想听我的声音。”
2022年,病情恶化。
“癌细胞转移至淋巴。患者出现咯血、吞咽困难。建议住院姑息治疗。”
她拒绝住院。
“住院太贵。我还有事要做。”
她要做的事,就是凑够弟弟的一百万手术费。
2023年3月5日,最后一份病历。
“患者昏迷入院。重度贫血,喉癌晚期全身转移。抢救无效,于3月5日23:17宣告死亡。”
“死亡原因:喉癌晚期,全身器官衰竭。”
“备注:患者离世时体重仅35公斤。遗言(手写):‘不要通知傅承泽,别打扰他。’”
我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抚过那些冰冷的文字。
35公斤。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只剩35公斤。
我想起最后见她那晚,她坐在昏暗的角落,瘦得脱了形。我却以为她在装可怜。
我真是个混蛋。
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去了青山疗养院的财务科。
工作人员调出记录:“江雨声的手术费,一百万,三个月前已经全额到账。手术安排在两周后。”
“汇款人是谁?”
“江雨眠女士。汇款账户是……”她看了一眼,“傅氏集团附属卡。”
我的卡。
但她没用我给的五万。那五万还在账户里,一分没动。
“她怎么凑的一百万?”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江女士……变卖了很多个人物品。我们这里有记录,她来办理汇款时,提供了典当行的票据。”
我接过那些票据。
2023年2月10日:婚戒,典当8万。
2月12日:翡翠玉镯(传家宝),典当15万。
2月15日:金项链、耳环等,典当3万。
2月18日:手语翻译器(新款),典当5千。
2月20日:所有冬衣,典当2千。
2月25日:长发(卖了假发厂),3千。
最后一张,2月28日:血浆,400cc,1万。
她卖了一切能卖的东西。
甚至连自己的血都卖了。
最后还差一万,她走进了献血站——不,是卖血站。
她那么瘦,35公斤,贫血严重。他们本不该抽她的血。
但她一定求他们了。
就像她这辈子总是在求人:求医生救弟弟,求我多看她一眼,求命运给她一点点温柔。
可她什么也没求到。
凑齐一百万那天,她应该很高兴吧。
弟弟有救了。
她最后的心愿完成了。
然后她吞下了准备好的安眠药。
安静地,孤独地,离开了这个从未善待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