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我亲手撕了烂透的原生家庭》是“喵喵沐”的小说。内容精选:我爸瘫痪在床那年,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白眼狼。我平静地给他削了个苹果,然后当着他的面,自己吃了。“爸,你常说,好东西要留给有用的人。”“你现在是个废人了,吃苹果浪费。”看着他气得浑身抽搐,我笑了。这可是他当年教我的道理啊。怎么用在他身上,他就受不了了呢?……“看,大家都在夸你呢。”我妈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了我的鼻尖上,满脸红光。屏幕上,家族群的消息还在疯狂滚动。“嫂子大义灭亲,佩服!”“小安这孩子就是欠管教,这么小就偷藏钱,长大了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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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深夜的大街上,我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口袋里的银行卡虽然有钱,但我不敢住太好的酒店,怕被查到身份证信息,我爸有战友在派出所,想找我易如反掌。
我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环境脏乱差,隔壁还能听到打麻将的声音。
但我睡得很香。
这是十九年来,我第一次没有在睡前反省“今天哪里做得不够好”。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有几百个未接来园。
爸、妈、二叔、三姨……
唯独没有大姑。
我点开微信,大姑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小安,去外地吧。这里你待不下去了。钱不够跟大姑说,别苦了自己。”
看着这条消息,我鼻头一酸。
但我不能连累大姑。
我把手机卡拔出来,折断,扔进了下水道。
然后去办了一张新卡。
第一件事,是联系学校。
虽然我对那个爸妈选的专业毫无兴趣,但那是目前我唯一能逃离这里的跳板。
我提前去了学校所在的城市。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
我要活下去。
我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
每天跑十几公里,爬无数层楼梯,脸晒得脱皮,腿跑得抽筋。
但我很快乐。
真的。
当我把外卖送到顾客手里,听到一声真诚的“谢谢”时,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考试的机器。
有一次,送餐晚了五分钟。
顾客是个中年男人,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怎么这么废物?送个饭都送不明白!”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我爸。
但我没有发抖。
我平静地看着他:“对不起,先生。路上堵车,这是我的错。您可以投诉我,但请不要进行人身攻击。”
男人愣住了,大概没见过这么硬气的外卖员。
最后他没投诉,还给了我一瓶水。
走出那栋楼,我喝了一口水。
甜的。
原来,面对指责,我不必下跪,不必自我厌恶。
只要我不认同他们的逻辑,他们的语言就伤不到我。
半个月后,我攒了两千块钱。
就在我以为生活步入正轨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我刚送完一单,准备回出租屋。
突然,一辆警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警察。
是我爸。
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就是他!警察同志,这就是我离家出走的儿子!”
我爸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小兔崽子,跑啊!你再跑啊!老子查个身份证就能定位到你!”
周围的路人纷纷围观。
“这孩子怎么了?”
“听说偷了家里的钱跑出来的。”
“哎哟,这年头的小孩真难管。”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我爸。
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慈父形象。
“跟我回家!”
我爸拖着我就往警车上拽。
警察也在旁边劝:“小伙子,跟爸爸回去吧,有什么矛盾好好说,别让大人担心。”
我死死抓住路边的栏杆。
指节泛白。
我知道,一旦回去,那就是地狱。
他们会没收我的一切,把我关起来,甚至送我去那些所谓的“戒网瘾学校”或者精神病院。
“我不回去!”
我大喊,“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决定我在哪!”
“成年个屁!你是我儿子,死也是我安家的鬼!”
我爸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
“警察同志,这孩子精神有点问题,有被害妄想症,我带回去治疗。”
精神问题。
果然。
这是他们控制我最后的手段。
只要给我贴上“疯子”的标签,我所有的反抗都会变成“发病”。
警察的眼神变了,带着一丝怜悯和警惕。
“原来是生病了啊,那赶紧跟家长回去看病。”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在这个社会体系里,父母对子女拥有天然的处置权。
哪怕我是个成年人。
就在我快被拖上车的时候。
我突然看到了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之前骂我废物,后来给我水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
“等等!”
我突然松开了栏杆。
不再挣扎。
我爸以为我认命了,冷笑一声:“早这么听话不就少受皮肉苦了?”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外卖服。
然后,当着所有警察和围观群众的面。
“噗通”一声。
跪了下来。
不是跪我爸。
是跪向那个中年男人,跪向围观的人群。
“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没有精神病。我是XX大学的新生,这是我的学生证。”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我视若珍宝的学生证,高高举起。
“我爸因为我没把一万块奖学金给他,撬了我的锁,还要把我抓回去送精神病院。”
“如果我今天被带走,我就再也出不来了。”
“求求大家,帮我报个警。”
人群哗然。
“XX大学?那是名牌大学啊!”
“精神病能考上名牌大学?”
“这当爹的怎么这么狠?”
那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这小伙子我认识,送外卖很勤快,脑子清楚得很。倒是这当爹的,一上来就动手,看着不像好人啊。”
舆论反转。
警察也有些迟疑了。
“老同志,你儿子有学生证,看着挺正常的……”
我爸急了:“他那是装的!他在家里还会拿螺丝刀戳鸡蛋呢!不信你们问他妈!”
他掏出手机想给我妈打电话。
我站了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爸,别打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已经把你刚才说我有精神病的录音,发给学校招生办了。”
“如果学校知道我有个精神病,可能会取消我的入学资格。”
“到时候,你引以为傲的‘985大学生父亲’的头衔,可就没了。”
我爸的手僵住了。
面子。
那是他的死穴。
他可以不在乎我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他在亲戚朋友面前的荣光。
“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
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放我走,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儿子,你还能在亲戚面前吹牛。”
“带我走,我就死给你看。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你逼死了亲儿子。”
我爸死死地盯着我。
眼里的怒火慢慢熄灭,变成了恐惧。
他发现,那个他随手可以修剪的小树枝。
已经长成了带刺的荆棘。
扎得他满手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