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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魏忠贤,多子多福拯救大明 免费试读
子时一刻,万籁俱寂。
五道身影,裹着或旧或新的衣衫,悄然来到紧闭的西角门前。
正是杨涟、左光斗、袁化中、周朝瑞、顾大章。
他们已回家草草梳洗,换了干净的衣裳,脸上虽仍带憔悴病容,眼神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和接踵而至的谜团而异常清醒。
“杨公、左公,”顾大章望着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小门。
“这到底唱的哪一出?魏阉究竟意欲何为?”
他的目光在其余四人脸上逡巡,寻找着答案,却只看到同样的凝重与疑惑。
杨涟脸色苍白,因久系牢狱而身形佝偻,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望着那扇门,眼神复杂:“不知。然我等本已是必死之人,镣铐加身,诏狱等死。如今既出囹圄,还有何可惧?”
他声音里透出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最多,不过是踏入另一处刑场,被他砍杀在此。若真如此,他魏忠贤也须落个虐杀蒙恩臣工、言而无信的恶名!”
“不错!”袁化中接口,声音虽弱,却带着恨意。
“来都来了,难道还怕他不成?我们五人,手无缚鸡之力,还能说我们夤夜入府行刺他九千岁不成?去!倒要看看,这阉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朝瑞也点了点头,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抵御夜寒,也仿佛在给自己鼓劲。
左光斗没有立刻说话,他环顾四周寂静的街巷,又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府墙,眼神深邃。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沉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已至此,便进去吧。小心行事,且看他如何分说。”
就在几人低声商议,心中忐忑之际,那扇看似紧闭的西角门,却“吱呀”一声,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青衣小厮探出头来,低声道:“几位大人,既已来了,就请快些进来吧。我家主人,已等候多时了。”
说完,侧身让开通道。
门内一片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嘴。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然。
杨涟率先迈步,其余四人紧随其后,踏入了那深不可测的魏府。
魏府内部极大,夜色中亭台楼阁影影绰绰,只有他们几人轻微的脚步声和灯笼摇晃的光晕。
最终,他们被引到一处僻静的书房外。
小厮在门外停下,躬身道:“几位大人请自便。”
说完,便提着灯笼悄然退去,消失在黑暗里。
书房内透出温暖的烛光,与外面的黑暗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杨涟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房门。
室内陈设简洁而考究,不像想象中权阉那般穷奢极欲。
一架书橱,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几把椅子,一个炭盆正静静燃烧,驱散了春寒。
魏忠贤换了一身家常的深蓝色道袍,正背对着他们,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照下,他的脸依旧白净无须,但少了白日朝堂上的那份凌厉威压,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沉静,甚至一丝疲惫?
“你们来了。”
杨涟等人互望一眼,最终还是依着礼数,微微躬身,声音干涩地齐道:“参见厂公……”
魏忠贤轻笑一声,踱步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抬手示意他们也坐。
“现在不骂咱家了?倒是喊上厂公了。看来诏狱里的饭食,比咱家这儿的清茶管用,能让几位消火。”
杨涟脸色一沉,撩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挺直脊背,毫不避讳地直视魏忠贤。
“一码归一码。厂公若是指望我等因此感恩戴德、阿谀奉承,那是痴心妄想。今夜来此,只为求一个明白。若他日再上朝堂,该骂的,杨某还是要骂,该参的,也绝不会少!”
左光斗等人也相继落座,虽未言语,但神情间皆是同样的刚硬不屈。
魏忠贤并未动怒,反而点了点头:“所以咱家说,你们几个,到底还是和外面那些弱智不一样。至少,骨头是硬的,话也敢说。”
“弱智?”袁化中忍不住皱眉重复。
“哦,就是蠢货,无能之辈的意思。”魏忠贤随口解释了一句,似乎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既然来了,咱家也不绕弯子。就和你们说说咱家的心声吧。”
心声?一个权阉的心声?五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待下文。
“前日,陛下在西苑落水了。”魏忠贤开门见山,目光如炬,盯着他们的反。
“想必,你们虽在狱中,也有所耳闻了吧?”
杨涟瞳孔微缩:“厂公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此事与我等有关?”
他们刚刚出狱,皇帝落水,这盆脏水要是泼过来,简直百口莫辩!
“有可能不是么?在很多人眼里,或者在咱家以前看来,你们东林余党,甚至包括你们几个,都是巴不得皇上出事,好让新王上位,一举翻身,对吧?”
五人脸色骤变,这是诛心之论!
“因为咱家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陛下自己,最希望他能安安稳稳、长命百岁的,恐怕就是咱家了。”
他这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有些赤裸裸,却让杨涟等人愣住了。
这似乎也是实情。
魏忠贤的一切权势都来源于天启皇帝的宠信,皇帝一旦出事,他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所以,咱家完全可以把落水这事,推到你们东林党头上,一石二鸟,既除了隐患,又巩固圣眷。许显纯连口供都能给你们编得严丝合缝。”
五人脊背发凉,知道他说的绝非虚言。
以阉党之能,罗织罪名构陷他们,易如反掌。
“但是,咱家没有。”魏忠贤看着他们,目光深沉。
“反而把你们从诏狱里捞了出来。你们是不是在想,咱家是想让你们感恩戴德,收为己用?或者,有什么更阴险的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