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别离》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沈砚舟陆晏清,《长别离》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新婚夜,沈砚舟挑开我的盖头时,突然意兴阑珊的开口。“你身上这件婚服,秦淮河那位名角儿穿,倒是格外好看。”他随意勾着我的衣襟说去江南为我定制的嫁衣,是按照那勾栏女子的身形量的。“不愧是名角儿,面容还娇嫩,身段也还窈窕。”“撒起娇来怪惹人怜的,唱的曲儿也对我胃口,就让她穿了。”脸上新婚的羞红还未消散,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他目光轻飘飘落在我的眼角。“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觉得,年轻姑娘穿这件霞帔是比你俏丽些。”“你若介意别人穿过的嫁衣,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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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沈府后,我并未如话本里写的那般,立刻海阔天空。
我雇了辆马车,漫无目的地走。
经过我们曾一起住过的城南旧屋。
他第一次为我买珠花的小摊。
那间我们曾躲过雨的破庙。
每经过一处,都像刀子一样往我身上割。
我夜夜无法入眠,一合眼便是大婚那夜他拂袖而去的背影。
安神汤一碗碗灌下去,吐出来的比喝下的多。
我知道该恨他。
他辜负我,践踏我,欺辱我。
将我们十五年的情分碾碎,踩进泥里。
我晕乎乎的躺在榻上,总是不停的回忆起一些旧事。
我想起曾经沈砚舟不知在何处帮工。
沈砚舟生得好。
慢慢传出有雇主的富家小姐瞧上沈砚舟的闲话。
我想,沈砚舟那般好,他该有更好的选择。
可另一方面,我就是忍不住地流眼泪。
沈砚舟大半夜冒着雨匆匆地跑到我的楼下。
怀里揣了一小包有点蔫的桂花糕,轻轻替我拭去眼泪。
“别哭了,我只是你的,不会是任何人的。”
那是头一回他郑重同我表明心迹。
梦境换得很快。
忘记了是哪一年,我上街去送绣好的花样。
却碰见了我的圣母。
她牵着一个壮实的小男孩,给他买了个大大的糖糕。
那日我发了热。
沈砚舟背我去医馆,我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肩头问他。
“沈砚舟,为什么她不要我呢。”
“她牵着的小孩,长的好壮实啊,一看就养的很好,那么贵的糖糕都给买,为何不要我呢,我一定是很难养的。”
“沈砚舟,你做几份工啊,我这般难养,你别再管我了,不然你也会不要我的”
他背着我稳稳地往前走,轻声哄我。
“你最好,你是全天下最好养的小姑娘,我不会不要你的。”
可爹娘不要我了。
沈砚舟也还是不要我了。
连我腹中来过的两个孩子也不要我了。
连我自己,也要弃了自己吗?
不行的,不可以的。
我睁开眼,不敢再睡了。
月光照得窗纱的影子摇晃,我抓紧被衾,哭得泣不成声。
可我活了二十七年,实在是很没用。
我强迫自己吃饭,睡觉。
可是效果太差了,我仍旧吃不下,睡不着。
拖着这副破败的身子,去了金陵城外的一座小庵。
庵堂清静,香火冷清。
我住下来,每日跟着师父诵经、抄经。
师父同我说。
“人生是一场修行,生命中出现的每个人,都是短暂的过客,都会过去的。”
我笑了笑,谢了谢她的好意。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的。
从七岁时,我与沈砚舟在慈幼局里相依为命。
后来逃出来慈幼居,我们一起摸爬滚打着,挣扎着长大。
我们筋连着筋,才长到了现在。
我不知该如何将他还给他,将我还给自己。
我将她生生剪开,然后身子留下了一个怎么填,都填不满的大洞。
我要填满自己的洞。
填满了,我便好了。
我每天在庙里,听着师父诵诵经。
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每个人都被生老病死折磨。
每个来的人,都被不同的痛苦折磨。
我看的多了。
听的多了。
我的那些痛苦,好像真的不值一提了。
在山上待了两个月。
我决定下山。
我只是有些迷茫,真的好了吗,我的洞真的填满了吗?
我抚了抚心口的位置,什么都感觉不出。
牙行将我的宅院卖出去了。
他告诉我,有日一个很奇怪的生人来过,半夜叩门,好像是在寻我。
问我要不要见一见。
我回绝了。
不管是谁,大概都是些旧人。
不想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