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水国蒹葭夜有霜》目前已经全面完结,余知鸢宋秉年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池林233”创作的主要内容有:中秋月圆,府外送来一份贺礼。一件做工精美的大红嫁衣,上面的名字却是夫君在外头养的那女人的。“正红嫁衣,侯爷这是要做什么?”“这是逼着侯夫人自请下堂啊,莲舟不过是个花魁,竟能让侯爷如此上心?”“嘘,小声点,没忘前年元宵吗?侯爷为莲舟放了满城花灯,侯夫人直接让人把花灯搜了三天三夜,全烧了!”“还有去岁花朝,侯爷为莲舟种的百花园,一夜之间被烧得干干净净!那时候侯夫人多泼辣,现在呢?”“现在?现在侯爷连正红嫁衣都送来了,她怕是怕了吧?怕被休弃,连闹都不敢闹了!”窃窃私语像细细密密,实在扎得人耳朵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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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快了
转眼已是一月有余。
欢儿提着小竹篮从院外进来,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小姐!早市上的菱角可嫩了,我买了些,中午蒸了吃?还有书斋的苏先生又托人送了新书来,说是上回您提过的那本风物志,他竟真寻着了刻本!”
余知鸢直起身,接过欢儿递来的书册:“苏先生实在古道热肠。这书我寻了许久回头得好好谢谢他。”
欢儿一边将菱角倒进木盆浸水,一边叽叽喳喳,“那可不嘛,街坊都说,咱们这巷子自从小姐来了都多了好些书卷气呢。张娘子还说,她家那小皮猴如今都肯安生坐下听您讲两句故事了。”
余知鸢但笑不语,将书册暂且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定北侯府……
宋秉年已经整整一月未曾上朝。
起初,是同僚隐约察觉定北侯告假的次数多了,神情也总有些恍惚。
后来,连御书房都过问起来,还是老夫人拖着病体进宫陈情,才勉强将染恙静养的由头圆了过去。
老夫人看在眼里,却也不能说什么。这是他自己做下的孽,谁也管不了。
于是他整日要么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满架文书发呆,要么就纵马出城,漫无目的地疯跑,直到夜色深重才回来。
回来又是喝酒喝到凌晨。
老友的帖子,属官的求见,一概被挡在门外。
连莲舟也是。
莲舟来过许多次。
提着亲手炖的滋补汤羹,软语恳求门房通传,换来的永远是一句侯爷不见。
有人说侯爷是思念成疾,为离去的夫人伤了心神。
有人说侯爷是厌恶了莲舟的挑唆,看清了真相,故而迁怒。
更有人私下嚼舌,说侯爷这是丢了魂,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些话语,或多或少飘进莲舟耳中,让她又慌又恨。
余知鸢都走了,凭什么还阴魂不散?侯爷明明该是她一个人的了,册封妾室的事情,侯爷早先明明松过口的,如今却提也不提。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一日,天色又是阴沉沉的。
莲舟咬着唇,再次来到宋秉年独居的归鸿院外。
这次,她不顾门房阻拦,硬是闯了进去。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昏暗一片,浓烈的酒气混着颓丧气息扑面而来。
宋秉年靠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身上还是几日前那件常服,皱得不成样子。
就连下巴也是胡茬青黑,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定北侯的英挺模样。
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那是许多年前,是余知鸢送他的。她竟不知他原来还留着这个!
“侯爷……您这样下去不成啊……妾身忧心您的身子,特意炖了参汤您趁热用一些吧?”
宋秉年恍若未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粗糙的布料,眼神虚虚地落在空处,没有焦点。
莲舟深吸一口气,揭开食盒盖子,那浓郁的参汤气味散开。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神色,终于小心翼翼地将盘旋心头多日的话问了出来。
她舀了一小碗,端到他面前,声音愈发娇柔体贴:“侯爷,您多少用一些。身子好了,才能……才能处理正事呀。侯爷,前些日子您答应妾身,等妾身病好了便……便给妾身一个名分。您看,如今妾身早已大好,府里也该有个章程了……”
宋秉年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莲舟被他看得心头一寒,强撑着笑意,将汤碗又往前递了递:“侯爷,汤要凉了……”
话音未落。
“砰!哗啦……!”
宋秉年猛地抬手,甩开。
盛着滚烫参汤的瓷碗被整个扫飞出去,大半泼在了莲舟精心打扮的衣裙前襟和手背上。
“啊!”莲舟被烫得惊叫一声,委屈的连连后退,手背也红了起来。
她愣住,从前侯爷怎么会这样对自己。
眼泪立刻涌了上来,她看向宋秉年,嘴唇颤抖开始呜咽:“侯爷……您……您这是做什么呀?妾身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妾身……这汤是妾身守着炉子炖了两个时辰的呀……您心里不痛快,也不能拿妾身撒气啊……呜呜……”
可宋秉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居然也只觉得是厌烦。
这哭声……这故作柔弱的姿态……这看似委屈实则步步紧逼的算计……
为什么他从前会觉得这楚楚可怜?
余知鸢也会哭。
她小产时在他怀里哭得无声却浑身颤抖;她发现他第一次去青楼时,哭得眼睛红肿却还扬着下巴骂他负心,最后一次,在冰天雪地里,她眼眶通红,却咬着牙没让一滴泪落下来,反而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莲舟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侯爷!您答应过我的!您不能因为夫人走了,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啊!我对您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啊侯爷……”
“闭嘴。”
宋秉年终于开口。
莲舟的哭声一滞。
宋秉年缓缓站起身。
“真心?你的真心,就是处心积虑告诉她,她嫁我只是为了侯府权势?就是趁她小产体弱,在我书房不小心落下你的帕子?就是一次次在她面前咳嗽晕倒,暗示她苛待于你?就是那碗明明你自己加了料、却诬陷她下毒的药吗,还是我对你太宠了,把你惯坏了。”
莲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侯爷……我……我没有……您听谁胡说……”
“滚出去。”宋秉年不想再听一个字,他甚至懒得去分辨她话里的真伪。
莲舟慌了,彻底慌了,她扑上来想抓住宋秉年的衣袖。
“侯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都是因为爱您啊,余知鸢她有什么好?她善妒,她不温顺,她心里根本没有您!她走了是她不识好歹,侯爷,你看看我,我才是真心待您的人……”
“你的爱让我妻离子散!你的爱,让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你的爱,让我——让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滚!立刻给我滚出侯府!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莲舟腿一软,瘫软着被半搀半拖地拉出了归鸿院。
宋秉年踉跄着跌坐回椅中,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旧香囊。他闭上眼,余知鸢最后
“侯爷与余知鸢,此生两清了。”
清不了。
怎么清?
江南……江南那么大,她会去哪里?
她身子弱,江南潮湿,她的膝盖和脖颈,还会不会疼?
她……她会不会,偶尔也想起他?
“余知鸢……”
“你休想……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