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春风秋月离人瘦》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王灵均”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顾之洲宋春花,小说中具体讲述了:人人都知道,军区大院的宋春花与顾之洲,是年年都上光荣榜的模范夫妻。五十载年华,两人相敬如宾,从未红过脸。可是这日,七十岁高龄的宋春花,却干了三件出格大事。一、不做家务。二、不伺候孙子。三、跟顾之洲离婚。办理离婚的民政局门前,全家老小都来了。顾之洲还是穿着那件墨绿色笔挺军装,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他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力度:“春花,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家说。”大儿子顾辞远也跟着帮腔,眉头紧锁:“妈,爸对您还不够好吗?几十年了,工资一分不少交到您手里,吃穿用度哪......

精彩章节试读
那一瞬间,宋春花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当年在文工团,她被不知轻重的浑小子纠缠,是顾之洲冲上去,一拳将对方打趴下,护在她身前。
当年被隔壁大婶诬陷偷拿公家红糖,是他二话不说,站出来为她辩白,字字铿锵。
可此刻,对上顾之洲那双盛满怒意、再无半分信任的眼睛,所有的旧日温存都碎成了渣。
“顾之洲,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眼神太深,太静,像是望不到底的古井。
顾之洲被这眼神慑住,愣了一瞬。
大儿子顾辞远却梗着脖子,语气斩钉截铁:
“姜阿姨带来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坏掉了!只有妈以前在文工团待过,怕不是心生妒忌,故意弄坏的吧!”
小女儿顾绣绣也紧跟着,语带埋怨:“就是啊妈!爸对你哪里不好了?工资全交给你,家里事事依你,不就一本老相册吗?你至于记仇到现在,还拿姜阿姨的东西撒气?”
记仇?撒气?
宋春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啊,我是在文工团工作过。”笑着笑着,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双儿女,“可我为什么后来辞职了?是为了照顾你们两个。”
“是啊,你爸工资是全上交了。可那钱有花在我宋春花身上一分了吗?家里买米买油,你们两个人的学费、书本费、零花钱,长得快一年一换的衣服鞋袜,人情往来……桩桩件件,哪样花在了我自己身上?”
她顿了顿,“我宋春花,这些年,可曾添过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新衣?”
顾辞远和顾绣绣张了张嘴,看着母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衫,一时哑口无言。
顾之洲眉头松了松,似乎被这番话说动了些,语气缓和下来:
“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春花,你给姜念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
宋春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没做就是没做,”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诬陷而道歉?”
顾之洲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姜念嗜戏如命,视这套行头如命,她会自己弄坏来诬陷你?宋春花,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不再看她,转向姜念:“去,把我书房那根军棍拿来。”
姜念愕然。
顾辞远和顾绣绣也惊呆了:“爸!你想对妈用军刑吗?妈毕竟七十岁了!”
顾之洲的声音却不容置疑:“就是这些年太放纵,才纵得她不知轻重、无法无天!身为军人家属,品行不端、毁坏他人重要财物,就该受罚!去把军棍拿来!”
军棍很快被取来。
第一棍,落在宋春花背上,疼痛炸开。
她闷哼一声,眼前闪过多年前的舞台,顾之洲在台下,听她唱完一整出鸳鸯戏,散场后眼睛亮晶晶地对她说:“春花,你真棒。”
第五棍,喉间涌起腥甜。
她想起顾之洲为她跟隔壁大婶出头时,掷地有声的话:“我认识宋春花数年,她断不是这种人!”
第十棍,疼痛蔓延四肢百骸,浑身像散了架。
眼前闪过这些年她独自拉扯两个孩子的手忙脚乱,闪过无数个深夜的疲惫,闪过说好一次又一次、却永远被“工作忙”推后的约会……
那些被期待又落空的计划,像旧照片,纷纷扬扬,碎在眼前。
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逐渐涣散。
最后一刻,她默默地想。
离婚证生效,还有五天。
她再也不要,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了。
她要去追寻……属于自己的一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