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现代言情《妈妈在废墟下护着我,爸爸在电话里护着别人》,男女主角佚名佚名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佚名”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地震后,妈妈睡着了。我窝在妈妈逐渐冰冷的怀里,躲在大石头下,含着妈妈的手指,吃着红糖水。黑方块里传来爸爸的声音。“先救轻伤员和青青,至于江宁,她命硬的很,让她多等一会死不了。”真的是爸爸,妈妈说爸爸很快就要来救我们了。可是爸爸为什么让妈妈多等一会,我看了一眼睡着的妈妈,悄声跟爸爸说话。“爸爸,妈妈睡着了,她给了我很多红糖水喝。”“糖水味道怪怪的,但是我不怕,妈妈说糖水喝完前爸爸就来抱宝宝了。”黑方块里突然没有声音了,我继续吃着糖水。然后听着那边又传来爸爸大声命令别......

妈妈在废墟下护着我,爸爸在电话里护着别人 阅读最新章节
十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一个断掉的骨头长好,也足够一个小姑娘,长成大姑娘。
外婆是前两年走的,睡梦里没的,很安详。外公说,她终于能去找妈妈说说话了。
现在,这个家里只剩下我和外公。
十五岁生日这天,也是妈妈的忌日,我照例起个大早。门口却踢到一个硬邦邦的包裹。
寄件地址很眼熟,龙山监狱。
我把包裹拿进屋,外公正端着一碗长寿面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
“念念,吃面了。谁寄的东西?”
“一个老朋友。”
我当着外公的面拆开。
里面东西不多,一本存折,一封信。
存折上的数字,几万块。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囚犯踩十年缝纫机能攒下的极限。
干净的钱。
信纸是那种最劣质的稿纸,薄得透光,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好几处被墨水洇开,看得出写信的人手抖得有多不听使唤。
「念念:
当你看到这封信,爸爸已经去陪你妈妈谢罪了。
十年,我每天闭上眼就是那片废墟。
你妈妈浑身是血,一遍一遍问我,顾城,为什么不救我。
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一直在哭。
你放在长椅上的糖,我一直留着。可红糖水太苦了,爸爸真的喝不下去了。
存折里的钱是干净的。
替我……好好活着。」
信很短。
我一字一句看完,把信纸折好,和存折并排放在桌上。
外公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筷子塞我手里:“面要糊了,快吃。”
我刚拿起筷子,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区号是监狱那边。
我按了接听。
“是顾念念小姐吗?这里是龙山监狱。”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公式化。
“我是。”
“你的父亲,顾城,于今天凌晨五点四十三分,在狱中自杀身亡。”
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没什么反应,只是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
电话里的人只好继续说下去:“遗体……家属需要过来处理一下后续。他死前没有留下太多东西,只有一句遗言。”
“什么?”我问。
“他说……先救江宁。”
江宁。
我妈妈的名字。
他总算在最后,记起了该救谁。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继续吃面。外公的厨艺十年如一日,味道好极了。
吃完面,我把碗筷拿去厨房洗干净,然后烧了一壶滚烫的开水。
我从橱柜最顶上,拿出那个早就生了锈的铁皮糖罐。
里面只剩下一块红糖。
颜色深得发黑。
我把它放进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那个玻璃杯里,冲入开水。
糖块在沸水中翻滚,挣扎,慢慢融化。
一杯深红色的液体。
我端着杯子,走到阳台上,秋天的阳光晒在身上,骨头缝里都暖洋洋的。
我对着湛蓝的天空,举起杯子。
“妈,你看。”
“他说红糖水苦,他喝不下去。”
我笑了笑,对着空气说。
“他那点苦,算什么呢?你替他受过的罪,才叫苦。”
我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很甜。
甘蔗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再也没有记忆里那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真好。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还有打火机。
火苗窜起,很快吞噬了那张薄薄的信纸,吞噬了那些迟到了整整十年的忏悔。
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就散了。
什么都没剩下。
我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红糖水。
真甜。
我看着远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
生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