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欠清风不欠君》是作者“猫”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林浅顾辞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确诊脑癌的那天，正好是除夕。医生说，手术成功率不足一成。我选择放弃治疗，只是像往年一样，亲手给顾辞戴上了刚织好的红围巾。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腕表，语气里满是不耐：“今晚我不回来了，饺子你自己吃，别来给我添堵。”“好。”我弯起眉眼，替他整理好衣领，“新年快乐，顾辞。”他愣了一瞬，大概是觉得我懂事得无趣，转身撞入风雪，连头都没回。他不知道，这句新年快乐，是最后的遗言。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漫天烟火盛放，照亮了整座城市。而我，也点燃了那栋困了我七年的别墅，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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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顾辞的挣扎在一瞬间停止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瞬间被冻结的石像。

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只有那句“发现一名遇难者遗体”在他脑海里无限回荡。

几分钟后，两名消防员抬着一副担架走了出来。

担架上盖着黑色的裹尸袋，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顾辞看着那个袋子，脚步虚浮地往前挪动。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死者……女性，身旁有一个被烧毁的画架。”

警察低声汇报着现场情况，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手里……紧紧攥着一团未烧尽的红色围巾。”

红色围巾。

顾辞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出门前，我踮着脚要给他戴上的那条红围巾。

是他亲手挥落在地，嫌弃廉价的那条红围巾。

“不……不是她……”顾辞往后退了一步，语无伦次地否认，“林浅的手很巧的……她织的东西都很漂亮……这团垃圾怎么可能是她的……”

他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啊？林浅给了你们多少钱？让她演这场戏？”

我飘在他面前，看着那团焦黑的毛线。

这条围巾，我在每一针里都倾注的爱意，祈祷它能替我温暖他。

如今，它们都成了灰烬。

“先生，还有这个。”

警察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块被烧得变形的男士腕表，表盘已经碎裂，指针永远停在了零点。

那是林浅送给顾辞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那时候我们都穷，我省吃俭用打了一年的工，才买了这块表。

后来他公司上市，嫌这表寒酸，扔回给了我。

我就一直带在身边，当个念想。

顾辞看着那块表，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林浅……你出来……”

他突然笑出声，指着担架，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别演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出来，我不骂你了，我不赶你走了……”

“你以为装死就能吓到我吗？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你那些破画全烧了！”

“一！”

“二！”

担架静静地停在雪地里，没有任何反应。

再也不会有反应了。

顾辞喊不出那个“三”。

他踉跄着走向担架，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破碎不堪。

我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只觉得悲凉。

顾辞，你看。

活着的时候你不信我爱你。

死了，你还是不信我已经离开。

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逃不过的宿命。

心里既有报复的快感。

也有无尽的悲凉。

顾辞。

到了现在，你还在骗你自己吗？

我。

真的死了。

6

救护车呼啸着穿过雪夜，红蓝灯光交替划破黑暗。

顾辞坐在车厢角落，双手死死抱着头，手指深深嵌入发丝，指关节泛白。

我的思绪被拉扯回那段尘封的记忆。

那年我十八，他二十。

作为商业斗争的牺牲品，我们被绑架扔进了一座废弃的矿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