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师父,你为何传她》,是作者“小月”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小月林小月,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我师父为他十年前收养的孤女留好了非遗传承人的名额。拜师仪式上,他作为非遗代表上台致辞:“小月这孩子命苦,家传手艺断了代。”“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作为她现在的师父,传她是分内之事。”林小月立刻上前一步,深深鞠躬,眼眶泛红:“感谢师父这些年的悉心教导,在我心里,您早就是我的父亲了。”话音刚落,两人在台上行拜师礼,台下掌声如潮。文化局长拿着话筒感慨:“陈大师这样的传承人真是难得!这份情怀,怕是亲爹也难做到啊!”周围的赞叹声铺天盖地。我擦掉眼泪,一步步走上礼台。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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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ID,就是师父那个实名认证的“陈墨大师”账号。
发布时间,三十分钟前。
师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篇文章。
我屏住呼吸,看了下去。
文章很长。
师父用近乎忏悔的笔触,写下了他的心路历程。
他说,他做了四十年匠人。
“传承”这个使命,几乎成了他的全部信仰和枷锁。
在他心里,“延续一门技艺”永远排在最前面。
尤其是那些“有天赋但需要扶持”的后辈。
他忽略了自己亲手培养的嫡传徒弟,忽略了师门伦理的底线。
他以为,资源向有潜力的传人倾斜是师门常态,技艺共享是传承美德,苏青那么优秀,可以靠自己再创辉煌。
他说,林小月十岁刚进师门时,确实是个灵气、好学的女孩。
家传技艺断绝,但眼神里有光,是徒弟里最勤奋的一个。
直到她父亲病逝,母亲改嫁,成了孤儿。
“我看着那个曾经灵气逼人的女孩,每天对着父母的遗物发呆,夜里偷偷哭泣,我心里像针扎一样。”
“我是她父亲的故交,我觉得我有责任拉她一把。”
“所以,我给了她更多关注和资源。
我想,传她,不仅是传一门手艺,更是续一段香火。”
看到这里,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多么高尚的理由。
然后,他写到了第一次“配方共享”。
林小月连续烧坏三窑,面临被师门劝退的风险。
“我当时想,苏青天赋高,手感好,配方被用了,她还能再研发。
她还有我这个师父,有前途。”
“但林小月不一样,她只剩这个机会。
如果被劝退,她可能就真的流落街头了。”
“所以,我找苏青谈话,让她‘带带’师妹,把独门配方‘分享’给林小月学习。”
“我告诉她,你是师姐,师门团结比独家秘方更重要。”
“苏青看着我,她点头了。”
“那一次,我很愧疚,但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我的大徒弟‘顾全大局’,庆幸危机暂时渡过了。”
“可我没想到,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林小月需要非遗申报资格,我慌了。
我怕没有代表作支撑,她评不上。
我又想到了苏青……我说,苏青,你再帮师父一次,就说……那套‘青花釉里红’是你和林小月共同创作。
你年轻,还有很多创作机会。
但她可能只有这一次。”
“苏青看着我,没说话,只是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那个评奖季,被所有评委质疑原创性。”
“后来林小月需要大师推荐信,我故技重施……我像个赌徒,一次次押上我大徒弟的作品、名誉、前途,去赌另一个孩子的‘传承香火’。”
“我总对自己说,苏青是我的骄傲,她能力强,根基稳,吃点亏,受点挫折,打不垮她。”
“而林小月,她太苦了,她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习惯性地偏袒她,忽略苏青的感受。
我甚至开始自我催眠,苏青拥有的够多了,而林小月一无所有,所以我多给林小月一点,是应该的。”
“直到苏青在拜师礼上,撕开所有伪装。”
“直到她站在窑炉边,对我说‘这样的澄清,您还满意吗’。”
“直到她投身窑火,在我眼前化为灰烬……我才猛然惊醒。”
“我续了一门香火,却亲手杀死了另一段传承。”
“我对林小月无愧,却唯独,亏欠我的苏青,太多、太多……我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不可饶恕。”
“我不配得到原谅。”
“今天,我鼓起全部勇气,说出所有真相。”
“林小月烧坏精品窑、私卖配方、抄袭设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纵容甚至主导的。”
“苏青,我的徒弟,是无辜的。”
“她背负了本不该属于她的污名和打压,长达八年。”
“最后,用生命,证明了她的清白。”
“我是个失败的师父。
我是个……师门伦理的背叛者。”
文章到这里,结束了。
下面附上了几张扫描件。
一张是当年师门内部记录的模糊照片,关于配方共享的提议,签字人是“陈墨”,受益徒弟写着“林小月”。
一张是林小月与竞争对手的往来信件截图片段,其中提及的“独家配方”来源与师门记录不符。
还有一张,是苏青那本设计手稿的残页照片,显示大量原创设计时间早于林小月的“代表作发表”。
师兄的手在颤抖。
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在无数次的沉默、否认、牺牲我之后。
在我用死亡换来这滔天舆论之后。
他终于,把真相,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封迟来的、血泪斑斑的忏悔信。
我看着屏幕,感觉不到开心,也感觉不到解脱。
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荒凉。
师父。
你知道吗?
这封信,如果你早一点写。
在我第一次为你“分享配方”的时候。
在我被同行质疑的时候。
在我确诊焦虑症,深夜给你发消息说“师父我好累”的时候。
哪怕,只是在拜师礼那天,你拉住我的手,说一句“师父相信你”。
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现在。
太晚了。
我已经死了。
你的道歉,你的真相,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它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彻底毁了你自己,还有你拼尽全力保护的“另一个传承”吧。
真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