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合伙人,你为何信她》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雨薇”,主要人物有雨薇夏雨薇,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我合伙人为她十年前资助的学妹预留了唯一的晋升名额。晋升晚宴上,他作为高级合伙人上台致辞:“雨薇这孩子不容易,单亲家庭供到常青藤。”“常说亦师亦友亦伙伴,我作为她曾经的导师,扶她是应该的。”夏雨薇立刻上前一步,举杯致意,眼眶泛红:“感谢顾par这些年的提携栽培,在我心里,您早就是我的引路人了。”话音刚落,两人在台上碰杯,台下掌声雷动。律所主任拿着话筒感慨:“顾律师这样的前辈真是难得!这份提携,怕是亲导师也难做到啊!”周围的赞叹声不绝于耳。我擦掉眼角的水光,一步步走上致辞台。在所有人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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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ID,就是合伙人那个实名认证的“顾明远大律师”账号。
发布时间,三十分钟前。
师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篇文章。
我屏住呼吸,看了下去。
文章很长。
合伙人用近乎忏悔的笔触,写下了他的心路历程。
他说,他做了三十年律师。
“传承法律精神”这个使命,几乎成了他的全部信仰和枷锁。
在他心里,“培养下一代优秀律师”永远排在最前面。
尤其是那些“有天赋但需要扶持”的后辈。
他忽略了自己亲手培养的嫡传徒弟,忽略了行业伦理的底线。
他以为,资源向有潜力的徒弟倾斜是师门常态,案源共享是团队精神,沈墨那么优秀,可以靠自己再创辉煌。
他说,夏雨薇硕士刚毕业时,确实是个灵气、努力的女孩。
单亲家庭,母亲重病,但眼神里有光,是徒弟里最刻苦的一个。
直到她母亲病情恶化,需要巨额医疗费。
“我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孩,每天加班到深夜筹钱,夜里偷偷哭泣,我心里像针扎一样。”
“我是她曾经的导师,我觉得我有责任拉她一把。”
“所以,我给了她更多案源和机会。
我想,扶她,不仅是扶一个徒弟,更是救一个家庭。”
看到这里,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多么高尚的理由。
然后,他写到了第一次“案源让渡”。
夏雨薇连续输掉几个小案子,面临被律所劝退的风险。
“我当时想,沈墨已经站稳脚跟,案源被用了,她还有很多机会。
她还有我这个导师,有地位。”
“但夏雨薇不一样,她只剩这个机会。
如果被劝退,她可能就真的付不起母亲医药费了。”
“所以,我找沈墨谈话,让她‘带带’师妹,把那个并购案‘让’给夏雨薇试试。”
“我告诉她,你是师姐,提携后辈比一个人成功更重要。”
“沈墨看着我,她点头了。”
“那一次,我很愧疚,但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我的大徒弟‘顾全大局’,庆幸危机暂时渡过了。”
“可我没想到,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夏雨薇需要业绩冲击晋升,我慌了。
我怕没有好案子,她评不上合伙人。
我又想到了沈墨……我说,沈墨,你再帮老师一次,就说……那个反垄断方案是你和夏雨薇共同完成。
你已经有很多业绩,但她可能只有这一次。”
“沈墨看着我,没说话,只是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那个评优季,被所有评委质疑专业能力。”
“后来夏雨薇需要大客户背书,我故技重施……我像个赌徒,一次次押上我大徒弟的案件、名誉、地位,去赌另一个孩子的‘一飞冲天’。”
“我总对自己说,沈墨是我的骄傲,她能力强,客户多,吃点亏,受点挫折,打不垮她。”
“而夏雨薇,她太苦了,她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习惯性地偏袒她,忽略沈墨的感受。
我甚至开始自我催眠,沈墨拥有的够多了,而夏雨薇一无所有,所以我多给夏雨薇一点,是应该的。”
“直到沈墨在晋升宴上,撕开所有伪装。”
“直到她站在听证席前,对我说‘这样的澄清,您还满意吗’。”
“直到她服药自尽,在我眼前失去生命……我才猛然惊醒。”
“我扶起了一个徒弟,却亲手杀死了另一个。”
“我对夏雨薇无愧,却唯独,亏欠我的沈墨,太多、太多……我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不可饶恕。”
“我不配得到原谅。”
“今天,我鼓起全部勇气,说出所有真相。”
“夏雨薇合同漏洞、私卖方案、败诉失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纵容甚至主导的。”
“沈墨,我的徒弟,是无辜的。”
“她背负了本不该属于她的污名和打压,长达十年。”
“最后,用生命,证明了她的清白。”
“我是个失败的导师。
我是个……行业伦理的背叛者。”
文章到这里,结束了。
下面附上了几张扫描件。
一张是当年律所内部会议记录的模糊照片,关于案源让渡的提议,签字人是“顾明远”,受益徒弟写着“夏雨薇”。
一张是夏雨薇与竞争对手律所的往来邮件截图片段,其中提及的“核心方案”来源与律所记录不符。
还有一张,是沈墨那台工作电脑中文件恢复的部分记录,显示大量原创法律意见创建时间早于夏雨薇的“代表作发表”。
师兄的手在颤抖。
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在无数次的沉默、否认、牺牲我之后。
在我用死亡换来这滔天舆论之后。
他终于,把真相,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封迟来的、血泪斑斑的忏悔信。
我看着屏幕,感觉不到开心,也感觉不到解脱。
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荒凉。
老师。
你知道吗?
这封信,如果你早一点写。
在我第一次为你“让案源”的时候。
在我被同行质疑的时候。
在我确诊焦虑症,深夜给你发消息说“老师我好累”的时候。
哪怕,只是在晋升宴那天,你拉住我的手,说一句“老师相信你”。
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现在。
太晚了。
我已经死了。
你的道歉,你的真相,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它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彻底毁了你自己,还有你拼尽全力保护的“另一个徒弟”吧。
真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