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玻璃房子》,是作者“白晓生”写的小说,主角是林晚林霜。本书精彩片段:我妈是个完美主义者,尤其擅长打造完美女儿。从发型到微笑弧度,从朋友分数到心跳频率,我的生活是她精心编写的程序。十六岁那年,我偷偷参加了文学社,她发现后微笑着说:“程序出错,需要格式化。”那天起,我的房间没了门锁,手机装着七重监控,日记本每页都有她的批注。直到我在她床头柜发现那张泛黄的诊断书原来她不是控制狂,她只是害怕。害怕我和那个女人一样,一旦自由,就会头也不回地消失。我的人生是母亲编写的代码,每一行都经过严格调试。早晨五点四十五分,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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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落地。”母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压得我喘不过气,“血肉模糊,但她在笑。像终于自由了。”
她抓住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林晚,你和她太像了。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倔强,一样……渴望那些会毁掉你的东西。”
她的眼泪突然掉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看着你走上那条路。
你恨我也好,怕我也好,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安全地活着。”
原来那不是控制。
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力度,是守墓人看守坟墓的执念,是一个幸存者对另一个可能遇难者的疯狂拯救。
而我,是坟墓里的那个人。
还没死,但已经被埋葬。
知道真相后,我和母亲之间竖起了一堵玻璃墙。
我能看见她的恐惧,她的创伤,她破碎的十七岁。
但理解不等于接受,尤其是当她以保护为名,继续剥夺我呼吸的空间。
高三上学期,学校举办职业生涯规划讲座。
我偷偷填了问卷,在理想专业一栏写下:心理学。
我想理解。
理解林霜,理解母亲,理解这种代代相传的、以爱为名的伤害是如何发生的。
问卷被母亲发现了。
那晚,她砸了我的台灯。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像某种结界被打破。
“心理学?”她笑出声,那笑声尖锐刺耳,
“你想学这个?想分析我?想证明我是个疯子?”
“我不是……”
“你就是!”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你觉得我控制你是因为我有病?不,林晚,是因为这个世界有病!它会吃掉你这样的女孩,嚼碎了,连骨头都不吐!”
父亲冲进来试图分开我们。
母亲转向他,眼睛赤红:“你说啊!告诉她林霜最后是什么样子!
告诉她那些针孔,那些淤青,那些男人是怎么毁掉她的!”
父亲嘴唇颤抖,最终别过脸。
母亲松开我,踉跄后退,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她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像回到某个创伤现场。
“她求我带她走……说姐姐救我……”母亲的声音闷在膝盖里,
“我没敢。爸妈说再纵容她,她会死得更惨。
结果她还是死了……因为我没救她……”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崩溃。
不是愤怒,不是控制,是赤裸裸的、十七年未愈合的伤口在溃烂。
我蹲下身,想碰她的肩,手停在半空。
“妈,我不是林霜。”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可你身上有她的影子。
你写诗时的眼神,你偷偷反抗的样子……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你也站在天台边缘,对我笑,然后跳下去。”
那一刻我明白了:母亲不是在关押我,她是在关押自己内心的恐怖片。而我是那部电影里随时可能变成鬼的主角。
我们达成了某种扭曲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