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棠怡棠是现代言情《1980的北城,山水不相逢》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如冰”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六年前,女知青沈怡棠考上大学,嫁给教授的儿子后,她用二十块钱买断了我们的婚姻。再见面,她带着新婚丈夫走进我的面馆。见到她的着装,我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平静的为她端上,曾为她做过数不清的阳春面,她看见墙上的全家福时手在抖,吃面时眼泪掉进碗里。当儿子说出年龄时,她打碎了面碗,脸色惨白。多可笑。当年她娘把我推出门,说“沈家只要教授儿子做女婿”;如今她功成名就,却在我面前崩溃。1北城的雨季,黏腻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诚诚在堂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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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怡棠走的那年,我们的孩子才满月。
乡下人都结婚早,但扯证晚。但我们既已有了事实,便就是夫妻。
我爹娘更是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都拿了出来,托人给她捎去,怕她在省城吃苦。
我以为,等她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我没等来她的人,只等来了她娘的冷脸。
冬至那天,北城下了第一场雪。
我抱着刚满月的诚诚,被她娘推出了沈家大门。
“滚!我们沈家,要出大学生!出城里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扒着我们怡棠不放!”
我娘买给她的那台崭新“飞人”牌缝纫机,被她从屋里拖出来,“哐当”一声,砸在我脚边。
零件碎了一地。
她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淬着冰。
“沈怡棠要嫁给教授的儿子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信。
我不信那个说着要带我孩子去城里,回来要和我爹娘一起拍新全家福的女人,会这样对我。
我把诚诚放在我爹娘那里,发了疯似的扒上村里去镇上的拖拉机,又从镇上挤上了去省城的绿皮火车。
两天一夜。
我终于站在了她大学的门口。
学校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贴着一张大红的喜报。
红纸,黑字。
却刺得我眼睛生疼。
热烈祝贺我校沈怡棠同志参与研发的‘丰收二号’农用机荣获省级科技进步奖……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在喜报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写着她即将和本校谢教授的独子订婚,欢迎同学们届时前去喝喜酒。
我看着那张喜报,脑子里“嗡”的一声。
天,塌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省城的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喇叭声、叫卖声,都离我很远。
然后,我看见了沈怡棠。
就在街对面的百货商店门口。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红裙子,头发烫着卷,正笑着,从一辆小汽车上下来。
而她的身边,是一位器宇轩昂,很有学时的男人。
我急忙躲在供销社的廊檐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我听见有人路过他们身边,笑着恭贺。
“谢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怡棠,你可真有福气。”
她笑着,谦虚地回应着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我的心窝。
我再也站不住,把头埋进膝盖里,捂嘴痛哭起来。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她不要我了。
也不要我们的儿子了。
我当天就回了老家。
我爹娘知道后,气得浑身发抖。
我爹抄起扁担,眼睛通红。
“我就是爬,也要爬到省城去,问问她沈怡棠,是不是没有王法了!”
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她的腿。
“爹,娘,我求你们了。”
“别去。”
“她好不容易才考出去,我们不能毁了她。”
“算我求你们了。”
纵然她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我还是……舍不得。
我爹最后把扁担狠狠砸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爹娘因为这事,生了一场大气,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直到两年前,他们前后脚走了。
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对不起我。
说当年要是狠心一点,不同意我跟她好,我也不会一个人带着诚诚,过得这么凄苦。
他们到死,都没能闭上眼。
想到爹娘,我鼻尖一通发酸,刚想转身去后厨平复一下情绪。
堂屋里,却传来了沈怡棠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小朋友,你……你今年多大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下意识地就要冲出去,想随便找个借口打断他们。
可是晚了。
只听见诚诚清脆的,带着童稚的声音在小小的店堂里响起。
“六岁啦!”
“阿姨,我属虎的!”
“哐啷!”
一声巨响。
是瓷碗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沈怡棠的丈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怡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