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顾承舟叶芝雪的精选现代言情《第七页诊断书》,小说作者是“佚名”,书中精彩内容是:从精神病院逃出的第四年,我站在行业峰会的讲台上介绍新项目。聚光灯刺眼。我望向台下——顾承舟坐在第一排,脸瞬间惨白,“念念?”他失手打翻茶杯,茶水浸透西裤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着我,像在确认一个复活的鬼魂。叶芝雪一身香奈儿坐在他身旁,顺着目光看向我时,笑容即刻冻住。她牵着一个小男孩约莫四岁,正仰头好奇地张望。中场休息,助理引荐双方。顾承舟猛地站起来,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叶芝雪优雅起身与我握手,声音清晰得刺耳:“真没想到,贵司会聘用有‘特殊病史’的人呢。”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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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舟亲自去了那家位于港岛最北端的疗养院。
暴雨刚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刺鼻的气息。
这座灰白色的建筑寂静地趴伏在山坳里,像个巨大的、沉默的坟墓。
他出示身份,院长匆忙赶来,额头沁着汗,一路点头哈腰。
顾承舟没理会,只要求去“许念”住过的房间。
那是个单人间,在最幽深走廊的尽头。
铁门打开。
一股混合着陈旧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房间极小,四壁是惨淡的米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深色霉斑蜿蜒。
一张窄床。
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小桌。
一个锈蚀的脸盆架。
窗户很高,焊着粗铁栏,只能看到一角灰蒙蒙的天。
他站在房间中央,指尖发凉。
这里的气息让他感到窒息。
转身欲走,脚尖却踢到床底一个硬物。
他俯身,摸出一个边缘卷曲、封面脏污的硬皮本子。
是日记。
「3月24日,是吗?」
不记日子了。数不清。窗外的鸟叫了三次,还是四次。
铁栏的影子移到墙中间。
该吃饭了?
不,是治疗时间。
-
这一行字下面,有一大片用力涂抹的黑色墨团,几乎划破纸张。
顾承舟皱了皱眉。
「3月」
不对,可能是4月。
不重要。
他们来了。不说话。
绑带、电极贴片。
像虫子爬在皮肤上。
然后是…光,炸开的白光。
全身的骨头在响。
牙齿咬不住。
尿失禁了。
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
顾承舟以前说,最喜欢我头发洗干净的味道。
-
写到这里,笔迹突然变得极其工整,甚至有些刻板:
“不对。顾承舟已经和我离婚了。发布会。我脱衣服。全港都看见了。他抱着叶芝雪。他们有个孩子。”
接着,字迹又跳回狂乱:
“可记忆里他在给我吹头发。水温正好。他说,‘念念,好香。’ 哪个是真的?”
顾承舟的呼吸窒了窒。
吹头发…是有这么回事。
氤氲的浴室,她裹着浴巾坐在凳子上,他笨手笨脚地举着吹风机,热气烘得她耳根发红。
她说痒,笑着躲。是他吗?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明明是雪儿的脸。
可为什么“念念”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进来?
他手指收紧,继续翻页。
这一页画满了毫无意义的圆圈和短线,角落蜷缩着几行小字。
「4月了吧?」
今天没去电疗室。
吃了药。很多颗。白色的,蓝色的。
天花板在渗水。
滴答。滴答。和输液管的声音一样。
护士说,“叶小姐关心你,特意换了新药。
关心。
新药让手一直抖。写不了字。
顾承舟,你也会喂她吃药吗?在她睡不着的时候。
“叶小姐…特意换药…”顾承舟眼神沉了下去,寒气凝结。
「日期处只画了一个扭曲的星形。」
冷。泼水。
说是‘冷静治疗’。
关在黑屋子里。
有声音。窸窸窣窣,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幻觉。
不怕。没什么好怕了。
顾承舟最讨厌家里有灰尘,每天要佣人打扫三遍。
他说,“念念,你皮肤敏感,灰尘多了要过敏。”
现在,灰尘积了很厚。
过敏的地方,在心里。
-
讨厌灰尘…顾承舟猛地闭上眼。
是,他记得自己极度洁癖,厌恶灰尘。
可这个习惯,此刻清晰地链接着一张蹙着鼻子的脸——“阿舟,你太夸张啦!哪里有那么脏?”
是念念在笑,阳光洒在她仰起的脸上,鼻尖有一颗很淡的小痣。
而雪儿…雪儿似乎总是完美地配合着他的一切喜好,从未有过异议。
不对。哪里不对。
他低头继续看。
这一页,字迹虚弱得几乎难以辨认。
他死死盯着。
「又是一天了。好快。」
好像有人来过。不是医生。
放了些东西。
‘按摩仪’。接上电。很痛。比电击还痛。专挑看不见的地方。
护士悄悄说,“忍忍,那位小姐的意思。”
那位小姐。叶芝雪。
顾承舟,你知道叶芝雪这样对我吗?
对了,我的阿舟,已经和叶芝雪有了孩子。
他不会再信我了。
我的孩子…音音…声声…名字还想得起来,人已经没了。
-
“那位小姐的意思…”顾承舟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合上日记本,胸腔里翻涌着冰冷黏稠的东西。
他大步走出房间,院长还候在门外,脸色忐忑。
“许念在这里,除了常规治疗,还受过什么‘特殊关照’?”他声音不大,却冰碴子一样扎人。
院长眼神闪烁:“顾、顾总,都是按照规范流程…”
“电击。几次?”顾承舟打断他,逼近一步。
“记、记录是十三次…”
“记录?”顾承舟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毫无温度,“人是在你们这儿丢的。如果让我知道,记录有‘误差’,或者有什么不该有的额外项目…”
他没说完,目光扫过院长瞬间煞白的脸。
院长额头的汗淌了下来,嘴唇哆嗦:“有…有时候,叶小姐会来电关心许…顾太太的治疗进展…提过一些…强化治疗的建议…说、说有助于稳定情绪…”
叶芝雪。建议。强化治疗。
顾承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脊背。
“建议?”顾承舟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目光扫过院长惨白的脸,“人是在你们手里丢的。如果这些‘专业建议’的细节流出去一点,你说,这家疗养院,还能在港岛存在吗?”
院长腿一软,差点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