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沈婉音是现代言情《惊鸿烬》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栗子滚烫”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为救贪玩冲撞御马的太子儿子,我被马蹄生生踩断了腿骨。从此,名动京城的“惊鸿仙子”成了拖着一条残腿的废人。我烧毁了曾经视若珍宝的舞衣,将御赐的琉璃盏摔得粉碎。儿子抱着我的残腿痛哭流涕:“母妃,儿臣有罪,儿臣愿侍奉母妃一辈子。”“母妃别哭,以后儿臣就是您的腿。”我几次想悬梁自尽,都被皇帝夫君救下:“爱妃,为了皇儿,你也要活下去啊。”后来,儿子每日为我洗脚敷药,下朝就赖在我膝头讲朝堂趣事。夫君更是寻遍天下名医,每晚亲自为我推拿。我试着拄拐行走,渐渐接受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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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大典冗长而乏味。
间隙之时,萧景珩将心腹大臣,吏部尚书张廷玉叫到了偏殿。
我无声无息地跟了进去,飘在房梁之上。
“陛下,将沈妃娘娘送往感业寺,是否……有些过了?”
张廷玉是我父亲的旧部,为人还算耿直。
萧景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朕意已决。”
“不过,你放心,她毕竟是承儿的生母,朕不会做得太绝。”
“她的贵妃尊号依旧保留,凤鸾宫也给她留着。”
“待过个几年,风头过去了,再将她接回来便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她娘家沈氏的兵权,还有她母亲的嫁妆,那些富可敌国的产业,将来都是要留给承儿的。朕只是不想她现在这副样子,出来碍眼罢了。”
张廷玉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躬身道:“陛下圣明。”
他们以为这番对话天衣无缝,却不知,一墙之隔的屏风后面,枊枕烟正将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
我清楚地看到,当她听到“兵权”和“产业”时,眼中迸射出的贪婪与嫉妒,像淬了毒的火焰。
若是沈婉音不死,只是被送去寺庙,那她永远都只是个“代为抚养”太子的贵妃。
她将来的孩子,就只能是个庶出的王爷,永远分不到沈家那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不行,沈婉音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彻底,死得再无翻身的可能!
“哐当!”
一声脆响,屏风后传来茶盏被打翻的声音。
萧景珩和张廷玉脸色一变,喝道:“谁在那里!”
枊枕烟扶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脸色煞白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臣妾……臣妾参见陛下。臣妾只是想来为陛下送一碗安神汤……”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一名太医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喜悦和几分惶恐。
“启禀陛下!大喜啊!方才臣为柳贵妃请平安脉,发现贵妃娘娘……似有喜脉!只是……只是娘娘方才受了惊吓,胎像有些不稳!”
“什么?!”萧景珩龙颜大悦,将方才的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个箭步冲到枊枕烟面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爱妃,你……你怀了龙裔?”
“臣妾……臣妾也不知……”枊枕烟顺势软倒在萧景珩怀里,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只是臣妾福薄,怕是……怕是沈姐姐不愿这孩子降生……姐姐在宫中根基深厚,即便人不在,也……”
她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就在这时,萧承也从大殿里跑了进来,他刚听到“新弟弟”三个字,小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
“父皇!柳娘娘!儿臣是不是要有弟弟了?”
枊枕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柔声问道。
“太子殿下,若是柳娘娘给你生了小弟弟,你还会疼柳娘娘吗?”
“当然会!”萧承毫不犹豫地回答。
枊枕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可是……你母妃她……她好像很不喜欢我和弟弟呢。她定是觉得,我们抢了你的父皇,还要来抢你……”
这诛心之言,瞬间点燃了萧承心中的那点虚荣和叛逆。
为了向枊枕烟表忠心,也为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弟弟”。
“那个毒妇!她只会害人!父皇不是说她禁足了吗?她怎么还能害柳娘娘!”
他转头看向萧景珩,眼中满是恳求。
“父皇!儿臣只要柳娘娘和弟弟!您把那个女人废为庶人,永远赶出京城吧!儿臣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废为庶人,赶出京城……”
我看着我的儿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弟弟”,为了讨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亲口说出要将我这个生母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的心,早已在沉入池底的那一刻死去。
可此刻,那死寂的心湖,似乎又被这无情的言语,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我想起了五年前,我断腿之后,第一次拄着拐杖去太书房接他下学。
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立刻甩开了我的手,躲到了太傅的身后,满脸通红,觉得丢人。
而眼下,就在这大殿之外,他却紧紧地牵起了枊枕烟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还未隆起的小腹,满脸都是骄傲与憧憬,仿佛那才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娘。
枊枕烟满意地摸着萧承的头,眼中满是算计与得逞的笑意。
“殿下真乖。殿下放心,以后这天下,都是我们娘俩的。”
那一瞬间,我不再嫉妒她受宠,也不再恨我儿子的背叛。
我只感到一阵彻骨的恐惧。
我怕,我怕这条毒蛇,会一口吞了我这个天真又愚蠢的傻儿子!
萧承!承儿!你在引狼入室啊!
我冲着他放声大喊,用尽了我作为魂魄的全部力气。
“她在骗你!她要害你!快离她远一点!”
可是,我的声音,他听不见。
他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脖子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更紧地靠进了枊枕烟那个温暖而致命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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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大典终于在一片歌舞升平中结束。
回到寝宫,萧景珩的兴致依旧很高。
龙裔的喜讯冲淡了一切,让他觉得将我废为庶人、赶出京城,也不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决定。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他亲自研墨,提起朱笔,在明黄的圣旨上写下“妇德有亏,善妒成性”八个大字。
他要等我“闹完脾气”自己回来,然后当着枊枕烟的面,宣读这份废妃诏书,以安抚他的心肝美人。
而我的好儿子萧承,则像一头耀武扬威的小兽,在我的寝殿里来回踱步。
他走到我那张空荡荡的梨花木轮椅旁,抬起脚,狠狠踹了上去。
轮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滚到了一旁。
“还不出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宫殿大吼,声音里满是快意与不耐。
“躲到哪里去了!父皇都要废了你了!别躲了!”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又冲着殿外道。
“你有本事就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省得脏了我的眼!”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我魂魄最柔软的地方。
我缓缓飘到那张被他踹倒的轮椅旁,伸出虚幻的手,轻轻抚过上面被我磨得光滑的扶手纹路。
别喊了,承儿。
娘这就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
“皇上——!不好了——!!”
“荷花池……荷花池里……”他指着殿外,话都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