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白陆远是现代言情《风雪落满头,自此不识君》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许墨白”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分手七年后,我在火车站广场遇到了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和前未婚夫。阔别已久,他们一个成了从硅谷归来的科技新贵,一个成了国营饭店最年轻的店长。而我蹲在路边,手里拿着鞋油和刷子。目光交汇的刹那,两个男人的脚步都停滞了。随后,许墨白下意识将那张惊动了省里才批下来的文工团特招表塞进西装内袋。未婚夫陆远也将费尽周折弄到的进口彩电提货票藏到了身后。我低下头,用沾满黑灰的手指比划着价格,声音沙哑:“两位老板,擦鞋吗?两毛钱一次。”这般卑微的姿态,惹得两人眼底翻涌起痛楚。许墨白甚至没忍住,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我...

风雪落满头,自此不识君 精彩章节试读
阿生的手背被皮鞋碾得血肉模糊。
鲜红的血渗进灰扑扑的水泥地,刺得我眼眶发酸。
“我跟你们走。”
我松开拳头,无力感涌上心头。
许墨白收回脚,接过助理的手帕擦了擦鞋尖,厌恶地丢进垃圾桶。
“早这么听话,他又何必遭这份罪。”
两个保镖松开阿生,把他甩到路边。
阿生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姐……别去……”我愣在原地,陆远走过来,一把将我拽进车里。
“磨蹭什么?
心里还有那个野种?”
车子发动,阿生踉跄着追了几步,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车里暖气很足,却暖不透我的心。
苏曼坐在副驾驶,从化妆镜里得意地瞥着我。
“姐姐,你也别怪墨白哥和阿远,他们是为你好。
你那双手以前是弹钢琴的,现在去擦鞋,多给许家和陆家丢人啊。”
许墨白翻着文件,头都没抬:“到了家里安分点,别把外头那些下三滥的习气带进来。”
陆远一直盯着我手腕上的疤,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车子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
这是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和陆远共度一生的婚房。
一进门,苏曼就熟门熟路地指挥保姆:“张妈,给沈小姐拿双拖鞋,拿客用的,免得弄脏了地毯。”
保姆看着我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满脸鄙夷,丢来一双洗得发黄的塑料拖鞋。
我没做声,脱下破洞的胶鞋,换上拖鞋。
脚底硬硬的,提醒着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晚饭很丰盛。
红烧狮子头,糖醋小排,清蒸鲈鱼,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许墨白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语气施舍:“多吃点,在那种地方待久了,没见过荤腥吧。”
陆远给我盛了碗汤:“把身体养好,文工团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只要你肯低头认错,还能回去。”
我看着碗里小山似的食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劳改农场那几年,别说馊馒头,就是烂菜叶,为了活命我也往下咽。
可对着这桌好菜,我只想吐。
苏曼娇滴滴地给两人夹菜:“姐姐不想吃就别吃了,她那个嘴,吃好东西也是白瞎了。”
我放下筷子,那块排骨动都没动。
“我不饿,想休息了。”
许墨白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瓷碗当啷作响。
“沈宁,你给谁甩脸子?
我们好心接你回来,你就这副死样子?”
陆远也皱起眉:“阿宁,别不识好歹。
这些菜是曼曼特意为你下厨做的。”
我站起身,扫了他们三人一眼。
“我累了。”
说完,我径直走向一楼的杂物间。
那里以前是保姆房,如今倒成了唯一能容下我的地方。
深夜,别墅里静悄悄的。
我躺在狭窄的硬板床上,听着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窗外传来三声短促的猫叫,是阿生以前跟我约定的暗号。
我翻身下床,蹑手蹑脚推开窗户。
一楼,没有防盗网。
阿生满头大汗地蹲在灌木丛里,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看见我,他露出一口白牙:“姐,我就知道你没睡。”
我鼻子一酸,想骂他胡闹,话到嘴边却成了哽咽。
“不是让你走吗?”
阿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和一卷零钱。
“姐,这是买鞋箱的钱,还有我攒的路费。
咱们去南方,听说那边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干,饿不死。”
我看着那张去深圳的站票,凌晨三点发车,离现在还有两小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别墅。
那里埋着我的青春爱恨,也埋着洗不清的冤屈。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爬出窗户,落地时脚踝钻心地疼。
阿生扶住我,把带着他体温的工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姐,走。”
我们穿过花园,避开门口的保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黑暗。
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
但我从没觉得这么痛快过。
许墨白,陆远。
这一次,我真的不要你们了。
第二天中午,许墨白和陆远才发现我跑了。
杂物间的窗户大开,冷风灌了一地。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
桌上的文工团特招表和彩电提货票,都被撕得粉碎。
许墨白看着那堆碎纸,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脚踹翻椅子,木椅子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找!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她没钱,没介绍信,跑不远的。”
陆远声音嘶哑,像在安慰许墨白,更像在安慰自己。
苏曼站在门口,绞着手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走了就走了呗,那种白眼狼,留着也是祸害。”
“你闭嘴!”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苏曼吓得一哆嗦,眼泪涌了出来,却不敢再吱声。
家里乱成一锅粥。
门口传来敲门声,派出所的民警领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一进门,看见苏曼,浑浊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警察同志,就是她!
当年就是这个女的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去陷害那个小姑娘!”
大厅里一下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许墨白僵硬地转过来,“你说什么?”
民警咳了一声,拿出一份泛黄的笔录。
“许先生,陆先生。
这是七年前的一桩旧案。”
“这老头最近因为偷东西被抓,为了减刑,主动交代了七年前在国营饭店后巷,受人指使栽赃沈宁小姐偷钱包的事。”
陆远气得发抖,冲过去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
“你看清楚!
到底是不是她指使的?”
老头吓得直哆嗦,指着苏曼:“就是她!
化成灰我都认识!”
“当时她穿着一件红连衣裙,笑得可甜了,说只要我把钱包塞进那姑娘包里,这一百块就是我的。”
苏曼脸色煞白,“不是我……他胡说……还有这个。”
民警又拿出一本带锁的日记本,“这是在苏曼小姐以前的住处搜出来的。”
许墨白颤抖着手接过日记。
翻开第一页,苏曼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1978年7月5日。
沈宁那个蠢货终于被带走了。
只要她不在,墨白哥和阿远的眼里就只有我。
那个钱包是我故意让人放的,谁让她霸占着文工团的名额?
活该。
1979年2月10日。
听说沈宁在农场手被砸断了,真解气。
这下她再也弹不了钢琴,墨白哥也不用再听她弹那些烦人的曲子。
1980年……一字一句,扎得许墨白和陆远千疮百孔。
许墨白红着眼,逼向苏曼。
“这就是你说的无辜?
这就是你说的身不由己?”
陆远更是疯了,冲上去一脚踹在苏曼心口。
“你把我们当傻子耍了七年!
阿宁在劳改农场受苦的时候,你拿着她的名额在台上享受鲜花掌声?
苏曼,你还是人吗!”
苏曼捂着胸口惨叫,“墨白哥,阿远,你们听我解释……我是太爱你们了……我怕失去你们……爱?”
许墨白掐住她的脖子,手指不断收紧。
“你的爱就是把阿宁往死里整?
就是看着她毁了一辈子?”
窒息感让苏曼翻起了白眼,双腿乱蹬。
民警连忙上前拉开:“许先生,冷静!
杀人犯法!”
许墨白被拉开,颓然地靠墙滑坐在地。
七年。
他们竟亲手把我送进地狱,反倒把一条毒蛇捧在手心宠了七年。
一幕幕画面,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
“找……”陆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发寻人启事。
把所有的报纸头版都买下来。”
“告诉她,我们错了。
求她回来,要杀要剐,都随她。”
许墨白和陆远没把苏曼送进监狱,他们觉得那样太便宜她了。
他们收回了苏曼的一切。
钢琴被砸烂,名牌衣服被剪碎,文工团的工作也被撤了,她在圈子里的名声彻底臭了。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瓷娃娃,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我听说是陆远亲自押着她去各个单位,逼着她当众念那本日记。
每念错一个字,就扇一巴掌。
据说苏曼的脸肿得像猪头,嗓子都哭哑了,也没换来陆远一丝怜悯。
最后,她被扔到了火车站广场,手里塞了把刷子和一盒劣质鞋油。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擦鞋。
沈宁擦了多久,你就擦多久。
少一天,我打断你一条腿。”
这是许墨白的原话。
那个冬天,火车站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擦鞋女。
看见穿皮鞋的男人就扑上去喊“墨白哥”,被人踹开后又缩在角落里啃发霉的馒头。
绿皮火车轰隆隆地爬了三天三夜。
车厢连接处,熏得人头疼。
阿生发烧了,迷迷糊糊地往我怀里钻。
那只被踩烂的手肿得像发面馒头,纱布早就渗成了黑褐色。
“姐,我好热……”我把身上唯一的大衣裹紧他,用凉水浸湿的毛巾不停给他擦额头。
下了车,我在火车站附近的黑诊所里,给医生跪下了。
“大夫,求你救救我弟弟,这手不能废。”
医生斜眼看我:“没钱?
没钱治个屁。”
“我留在这儿给你干活,刷碗、洗地、倒痰盂,只要给口饭吃,给我弟治手,我这条命卖给你。”
我死死盯着他,眼睛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