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莫颜沈府的古代言情《侯府弃女重生后,京城大佬争着宠》,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流年若梦”,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都说侯府五姑娘柔弱可欺,连定亲的玉佩都护不住。 直到她笑吟吟收下所有“赏赐”,转头却让送礼的人—— 一个疯、一个傻、一个跪着求她把东西收回去。 京城传言:永宁侯府风水不好,专克欺负孤女的人。 莫颜捻着染血的珠钗,轻声附和:“是呀,我也觉得......怪邪门的。”...

侯府弃女重生后,京城大佬争着宠 在线试读
莫颜微微颔首,示意请人进来。
不多时,两名妇人被引了进来。为首那位约莫四十许,上身一件碧绿色素绒绣花袄,下系深青罗裙,衣料是上好的绸缎,款式却略显陈旧,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只簪着两枚素银簪子,通身透着股严谨低调的气息。身后跟着的那个稍年轻些,穿戴亦不俗,眉眼间却有些活泛。叶嬷嬷一见便知是侯府里有头脸的管事妈妈,不敢怠慢,忙上前见礼。
那为首的妇人目光先在莫颜身上仔细转了一圈,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谈不上热络,倒也合乎礼节:“老奴是欧阳夫人身边的陈妈妈。听闻五姑娘前些日子不慎落水,我们夫人甚是挂念,特遣了老奴与常妈妈前来探望,带些小玩意给姑娘压惊。”她嘴上说着“挂念”,眼神里却是一片公事公办的疏淡,甚至隐隐带着审视。对叶嬷嬷的行礼,她也只微微侧身受了,姿态拿得颇高。
莫颜心中了然,面上却不显,依旧依着礼数,乖巧地福了福身:“是莫颜不慎,劳动夫人记挂,心中实在不安。”
那被称为常妈妈的妇人一进来,眼睛便滴溜溜地在屋里陈设上打转,见莫颜这般柔顺怯弱,脸上不由浮起一层明显的轻蔑。她撇了撇嘴,接过话头,声音略有些尖利:“我们夫人向来心善,最是体恤晚辈。只是这大家族里,难免有些不知分寸的穷亲戚,得了点好处便想攀附上来,没个餍足,实在惹人厌烦。五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这话夹枪带棒,指向再明显不过。
莫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叶嬷嬷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出声:“常妈妈还请慎言!我们姑娘是贵府未来的少夫人,岂容如此轻慢!”
“少夫人?”常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将莫颜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肖想我们家世子夫人位置的,可大有人在呢。”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叶嬷嬷急道:“我们姑娘与世子的婚约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这般行事,我定要禀告欧阳夫人!”
“常妈妈,”莫颜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叶嬷嬷的愤懑。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直视那常妈妈,“您是夫人跟前得用的人,我敬您是府中老人。只是,婚约大事,乃当年祖母与老侯爷亲自定下,您今日在此出言不逊,是在质疑两位长辈的决定,还是代表天元侯府,已不将这份婚约放在眼里?莫颜虽孤弱,却也是永宁候府嫡出的姑娘。若贵府执意如此折辱,莫颜只好禀明伯母,请侯府出面,上门问个明白了。”
那常妈妈显然没料到传闻中懦弱可欺的孤女竟有这般伶牙俐齿,一时噎住,脸上红白交错,嘴里却不甘心地低声嘀咕:“也不瞧瞧自己如今是什么光景,也配攀扯我们世子......”声音虽小,却足够让屋内众人听清。
莫颜不再看她,转向那陈妈妈,语气转为疏淡的客气:“夫人的好意,莫颜心领了。只是这般‘厚赐’,莫颜愧不敢受。还请两位妈妈将东西原样带回吧,以免传出去,叫人误会永宁候府的姑娘需要上门讨要体己。”
“我们夫人的赏赐,你竟敢不收?”常妈妈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横眉竖目,语带威胁。
莫颜面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如冰:“若是在我永宁候府,有奴婢敢如此以下犯上、不分尊卑,我定依家法严惩不贷!常妈妈您是侯府的人,我自然无权处置。但今日之事,莫颜记下了。他日,定当亲至贵府,向欧阳夫人讨一个公道!”
一直作壁上观的陈妈妈见势不妙,赶紧扯了扯常妈妈的袖子,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打圆场:“五姑娘息怒!这常妈妈是个糊涂粗人,不会说话,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头老奴一定禀明夫人,好好罚她给您出气!”说完,脸色一板,对常妈妈斥道,“还不快给五姑娘赔罪!”
那常妈妈却梗着脖子,扭过脸去,一副拒不认错的模样。
陈妈妈心中暗恼。这常妈妈本是个粗使婆子,因女儿在世子院里当差得了脸,才被提拔上来,最是势利眼又没分寸。夫人派她来,确有敲打之意,却绝非让她如此撕破脸皮行事。看来回去得好好跟夫人说道说道。
莫颜并未因陈妈妈的话缓和神色,依旧板着脸:“并非我小家子气,爱与人计较。只是我若今日忍气吞声,任由贵府仆妇折辱,传将出去,损的是我永宁候府的脸面。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侯府无人,好欺负了。”她敢如此强硬,正是算准了这一点——伯父一家再不待见她,涉及侯府整体颜面时,却不得不有所维护。
“五姑娘说的是,是老奴等失礼了。”陈妈妈连连赔笑,“您千万保重身子,莫要为这起子没眼色的东西气坏了。要打要罚,但凭姑娘开口。”
“陈妈妈不必多言。夫人的心意,莫颜心领。东西请带回吧。待我身子大好了,自会亲至府上向夫人问安请罪。”莫颜语气缓和了些,话却说得滴水不漏。即便传出去,错处也只会落在这两个刁奴身上。
“哟,还真端起未来少夫人的架子了?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常妈妈阴阳怪气地又来了一句。
莫颜忍无可忍,猛地抓起手边小几上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满室皆惊。
“陈妈妈!”莫颜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因怒意而发颤,“若贵府对这桩婚事存有异议,我父母虽已不在,但侯府长辈尚在!你们大可光明正大来寻我大伯母商议退亲!何须派两个下人来此,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于我?莫非天元侯府,便是这般行事做派的吗?!”
陈妈妈见她动了真怒,再不敢和稀泥,厉声呵斥常妈妈:“你给我住口!夫人派我等前来是探望五姑娘,全两家之好!看看被你搅合成什么样子!回去看夫人如何治你!”
常妈妈犹自不服,嘟囔道:“我......我这不是为世子爷着想吗?这般斤斤计较、上不得台面的,哪堪为侯府主母......”
陈妈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冷瞥了常妈妈一眼。她打的什么算盘,当别人不知?无非是觉得五姑娘失势,自己女儿便有了机会。真是痴心妄想!
莫颜懒得再看她们表演,抬手扶额,面露疲色,对水心道:“我累了。送客。”
“五姑娘您好生歇着,今日是我等唐突。改日定当再来赔罪。”陈妈妈见状,急忙告罪,几乎是拽着仍愤愤不平的常妈妈,快步退了出去。
眼见那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叶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莫颜面前,老泪纵横:“姑娘,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见大夫人那边不闻不问,心下着急,才自作主张,悄悄去天元侯府递了话,想着她们或许能来看看姑娘......万没想到,竟是引来了这般羞辱!老奴......老奴对不住姑娘啊!”
莫颜心中叹息,弯腰将叶嬷嬷扶起。她自然不喜嬷嬷这般擅自做主,却也明白老人全然是一片赤诚为自己打算。“嬷嬷快起来。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旁人自然看轻。我懂的。只是日后,莫要再去天元侯府了。”那里,绝非雪中送炭之地,只怕是落井下石之所。
“老奴知道了,姑娘。”叶嬷嬷哽咽着,用袖子不住拭泪。
“嬷嬷也去歇歇吧,我乏了,想静一静。”莫颜温声道。叶嬷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红着眼圈退下了。
莫颜刚躺下合眼不久,便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水心探进半个脑袋,小声道:“姑娘,您醒着吗?大夫人身边的画眉姐姐来了。”
莫颜只得起身,略作梳洗,来到小花厅。只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亭亭而立,身着鹅黄色缕金挑线纱裙,发间一枚温润白玉簪,容颜秀丽,举止沉稳大气,通身的气度竟不输小户人家的小姐。正是余氏身边最得意的大丫鬟,画眉。
莫颜不敢怠慢,含笑迎道:“画眉姐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画眉先规规矩矩行了礼,才微笑道:“大夫人听说天元侯府来人了,想着五姑娘这边人手简薄,怕忙中有所疏忽,特遣奴婢过来瞧瞧,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地方。没成想,奴婢来迟一步,倒像是扰了姑娘清净了。”
“伯母事事为颜儿着想,颜儿感激不尽。只是劳动姐姐白跑一趟了。”莫颜心知肚明,余氏这是派人来打探方才那场风波的消息。看来这侯府内院,果真没什么秘密能完全捂住。
“五姑娘客气了。既然这边无事,奴婢便先回去向大夫人复命了。”画眉说着,便欲告辞。
莫颜拉住水心,低声问:“咱们屋里,可有适合打赏画眉姐姐的东西?总不能让她空手回去。”
水心歪头想了想,小声道:“听说画眉姐姐最喜欢水云坊的香囊,精致又雅气。我记得姑娘妆匣里还有一个簇新的,是前儿得的,还没用过。要不......就那个?”
莫颜点点头。水心会意,忙取了个精巧的荷包追出去。不多时回来,禀道:“画眉姐姐收了,说多谢姑娘赏,她很欢喜。另外......她临走时,似无意地提了两句,说大夫人跟前新添了个三等丫鬟,是看二门的王家媳妇的女儿;还有,柳姨娘屋里的秋容刚才匆匆出府,说是去买绣线,神色有些匆忙。”
莫颜闻言,唇角微勾。这画眉,倒是个知情识趣的聪明人。这两句看似闲聊的话,信息量却不小。
“她喜欢就好。”莫颜淡淡道。
水心却有些肉疼,嘀咕道:“姑娘,那香囊里填的可是西洋来的玫瑰香粉,稀罕着呢,听说一个就要四五两银子!就这么给了......”
“好了,水心。”莫颜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日后咱们好了,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眼下,有些花费省不得。”
“奴婢不是贪图东西,就是觉得......有点亏。”水心嘟着嘴。
莫颜笑了笑,转而问道:“水心,我每月的月例银子是多少?”
水心答道:“按府里的定例,姑娘每月是十两。”
十两银子,对寻常百姓家是笔巨款,可在这公侯府邸,光是打赏下人、人情往来便捉襟见肘,更别提小姐们自己的脂粉钗环、零碎用度。莫颜深知,在这深宅大院,银钱虽俗,有时却是最实在的倚仗。
“水心,你去把我屋里那些用不着的、不甚紧要的东西清点一下,悄悄收好。”莫颜沉吟道,“往后用钱的地方只怕更多,得早做打算。”看来,少不得要典当些物件以充花用了。
“是,姑娘。”水心应下,便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莫颜也在一旁帮忙检视。
叶嬷嬷端了药进来,见状诧异:“姑娘,您这是做什么?这些粗活让水心来就好。”
莫颜便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叶嬷嬷听罢,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老糊涂!竟忘了这茬!姑娘,您不必为银钱烦心。老爷和夫人虽去得早,可留下的产业和夫人的嫁妆,老太太当年都特意为您留存着呢!您的身家,厚实着呢!”
莫颜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嬷嬷,你说什么?”
叶嬷嬷看着莫颜震惊的模样,叹了口气,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缓缓道:“姑娘如今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了。当年,老爷才华出众,年纪轻轻便得圣上重用,前程似锦。那时府里甚至有传言,老侯爷有意让老爷承袭爵位。反观如今的大爷,资质平平,一直未得实缺。可谁能想到,就在老爷春风得意之时,竟在一次陪夫人回娘家省亲的路上,双双遭了‘山贼’......”叶嬷嬷声音哽咽,眼中涌上泪光,“老太太听闻噩耗,当时就晕了过去。姑娘那时还小,许多事记不清。可老奴总觉得,老爷和夫人去得太过蹊跷!但不知为何,老太太后来却一口咬定就是山贼所为,还上书朝舟,请求结案,不再深究。为此,夫人的娘家兄弟,您的舅老爷,跟咱们侯府彻底闹翻了。”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道:“老太太因怜您孤苦,对您格外疼爱。老爷留下的私产,还有夫人那份丰厚的嫁妆,老太太都瞒着众人,悄悄为您保管了起来,说是将来全部留给您做倚仗。她怕您年纪小,守不住财,便将那些田产地契、贵重物件,都寄存在了京城最有信誉的‘宜家典当行’里,拿了当票。后来,老太太又亲自为您定下了天元侯府的亲事,原是指望您日后有个好归宿......可惜,老太太走得急,没能亲眼看到您出嫁。”
“老太太仙去后,留下的私房,各房都有份例。即便是姑娘您,也分得了一千五百两现银,说是添在嫁妆里的。这些,如今都由老奴小心收着。”
莫颜静静地听着,指甲不知不觉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前世,叶嬷嬷早早被赶走,她竟完全不知自己身负如此巨资!她的嫁妆寒酸可怜,更从不知父母之死可能另有隐情!舅舅与侯府决裂......是否因为他知道了什么?老太太的匆匆结案,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股寒意夹杂着灼热的恨意,悄然窜上脊背。她必须弄清楚!看来,得设法与宜州的舅舅家取得联系。若舅舅心中还念着母亲,或许......她还能多一个依傍。
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握住自己能掌握的东西。
“嬷嬷,”莫颜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些当票,还有现银,如今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