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玉清平是古代言情《陛下,您的白月光已黑化》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一揽芳华”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亡国公主×疯批帝王、对抗路夫妻、复仇、相爱相杀、追妻火葬场、双洁双强HE】国破之后,沈惊玉才知,毁她宗庙的新君,竟是十年前那个被她“抛弃”的奴仆。他恨她入骨,杀她旧臣,折她傲骨,却偏不许她死。后来她学会了忍辱负重,曲意逢迎。他却不知,她日夜谋划的,都是倾覆他的江山。直到她在他眼皮之下消失,边境烽烟骤起,万妄才惊觉——她从未屈服,那把捅向他心口的刀,一直握在她手中。当她披甲执旗,率万马千军与他对阵沙场,他却捧上了玉玺,愿以天下为聘。群臣血谏:她若为后弄权,必是江山之祸!她于万军前冷笑:“无需后位,我照样能颠覆你的王朝。”从此,九五至尊俯首,只为求她一个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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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妄闻声冲入内室,只见宫娥正手忙脚乱地想搬挪地上的人,却又不敢冒然动手。
地上正是已经换下湿衫,身着月白寝衣的沈惊玉,她紧闭着眼,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万妄心头一沉,冲上去将她抱起,一手穿过她膝弯,另一手护着她后颈,却发现她的肌肤滚烫得吓人,脸颊更是通红,呼吸浅快,面露痛苦之色。
方才与他争执的精神劲儿像被瞬间抽干了一般,此刻满脸脆弱。
“奴、奴婢不知......归垣君刚换好衣衫,奴婢正准备扶君上去沐浴,忽然君上身子就晃了晃,然后就......”宫娥吓得跪倒在地,支支吾吾道。
“起来吧。”万妄自知与她们无关,不会迁怒。
他将沈惊玉放回榻上,仔细盖严了锦被,犹豫再三,还是伸手用指背贴了贴她额头。
“御医呢!怎么还没到!”他朝外低吼,焦灼万分。
“外头雪大难行,定是路上耽搁了,奴才再叫几人去为御医清雪开道。”门外内侍立刻应声离去。
听到这话,万妄的自责再次涌了上来。
暴雪难行,他却偏偏这个时候赶她出宫。
不多时,张院正携着一众僚属匆忙赶来,眉上雪都来不及揩,提着医箱便小跑近前。
诊脉片刻,他道:“陛下,归垣君乃寒气侵体,又兼急火郁结于心,引动旧日忧思,以致高热陡起。此病最忌反复,需小心将养,万不可再受刺激,亦不可再感风寒。”
万妄听着,桩桩件件,都和他有关。
轮流几人看完,确定都说出了一样的诊疗意见,万妄这才挥手让他们下去开方煎药。
他在榻边坐了下来。
她气息微弱,紧阖的双眼像永远都不会再睁开一般,正中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千怕万怕,只怕这双眼睛再也没法睁开看他。
哪怕瞪着他,跟他吵架也是好的。
万妄不由得想伸手捋捋她的长发。
他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不惜发动兵变篡位,将义父取而代之,为的就是改变北征的国策,好早些回到她的身边。
大安地处中原,西北有匈奴强敌,北有北封劲敌,南方诸国虽弱小,却各自为政,分布甚广,散若群星。
想一统天下,若先从南边入手,不仅收复不易,且万一遇到北境骚乱,大安腹背受敌,恐有大患。
反之若先攻北面,一来南方诸国多向大安称臣,较为安定,且各国之间互相掣肘,又无强大骑兵,只靠他们的水军很难对大安造成威胁,二来,北封的温殊玉为了夺嫡也闹了好大一出戏,正值北封政权交替的内乱时期,是收复的绝佳机会。
所以义父采取了先北后南之计。
可万妄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再三上奏建议南征,反复保证他做好了万全之策,由他亲自统兵,力保大安即使两线作战也绝不会溃败。
国祚为重,义父不仅不准他的奏章,更免了他早朝,不准他入宫,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这些年他听说过,清平内政被沈惊玉打理得很好,虽对符国称臣献礼,但对内,她以仁德治国,与民生息,福泽万川,或许这也正是国难之际,那么多臣民都宁肯以死殉国,一把火将京师烧了也不肯归降于大安的原因。
沈惊玉顾惜臣民,臣民同样也感念她的恩德。
回想一切,其实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离开她之后,万妄纵使吃了再多苦,几度濒死,心中所愿,也只有回她身边。
他原本是打算和清平联姻,义父也同意替他下旨,可一向俯首称臣的清平竟敢在此事上抗旨。
纵然清平送来三船五车的贡礼赔罪,也难平他胸中意。这么多年爱和思念,这些天的期盼,都化作了成倍的恨出现。
义父倒并未因此而觉得清平抗旨有辱国格,只叫他想开一些。
可他怎么觉得,大安的天,从来没有那么黯淡过?
等天再亮起来的时候,尸山血海里,他成功登上高位,改国策为南征,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她身边。
只可惜,却好像越走越远。
出神间,隐约有人唤他,他回过神,原来是宫人送了汤药进来。
万妄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亲自拿起汤匙喂药。
她昏沉中也本能地抗拒如此苦涩的味道,眉头紧蹙。
“沈自祯,喝药。”他声音轻柔到连奉药宫娥都不由得冒着不敬的风险,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万妄用勺子将药汁少量多次地渡入她口中,若她牙关过紧,便以指腹轻抚她的脸颊,哄她放松,再颇为耐心地一点一点喂进去。
待喂完一碗药,他额角竟也渗出了薄汗。
这一夜,东暖阁灯火通明。
万妄几乎整夜都未曾合眼,不时用手背去探她额温,在她踢开被子时重新为她盖好,用浸了温水的帕子为她擦拭手心脖颈。
处理几份紧急军报的功夫,他的目光也总不自觉地飘向榻上。
窗外雪渐渐停了,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
打盹惊醒,万妄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抬眼看到沈惊玉仍躺在那里,他松了口气。
正逢内侍进来,见万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压低了声音禀报有紧急军务,几位将军已在殿外候见。
万妄起身再去探了探她额角,发觉温度下来了许多,放了些心,对守在一旁的宫人仔细嘱咐了一番,这才出去。
暖帘将掀未掀之际,他不由得驻足回望,深深地再看了她一眼,为这难得的安宁。
仿佛她不是因病被困于此,而是一个寻常的早晨,她在屋内酣睡,他即使被吵醒理政,也满心幸福。
过了没多久,另一头,万颜因驸马昨夜没命般咳了半宿,天未亮便亲自入宫去寻太医。行至廊下,却听见两个扫地的小内侍低声议论着昨夜的稀罕事。
一向后宫空悬的皇帝竟抱了个女子回东暖阁,听闻那女子病重,惊动了整个太医院,皇帝衣不解带照顾了一夜,此刻又去早朝了。
万颜脚步一顿,心中已猜到大半,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径直改了方向去东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