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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秘书,好像在玩真人版经营游戏安然魏东免费小说大全_最新热门小说我的秘书,好像在玩真人版经营游戏安然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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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秘书,好像在玩真人版经营游戏

精彩章节试读


我叫陆哲,年轻有为,自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人称陆总。

我招了个新秘书,叫安然。

人长得漂亮,话不多,就是有点懒,每天准时上班,到点下班,多一秒都不肯待,典型的“咸鱼”社畜。

公司的销售主管魏东看上她了,天天送花送早餐,搞得人尽皆知。

魏东这人我知道,农村出来的,有点本事,但心术不正,总想着攀高枝。

他觉得安然这种漂亮又有点呆的姑娘,是他最好的跳板。

我本来也就是看个热闹,偶尔还替安然解个围。

直到那天,魏东拿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冲进我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摔在安然的办公桌上。

“安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孩子就是陆总的!”

我当时就懵了。

可我没想到,安然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看报告,然后拿起手机。

“喂?王叔,对,是我。我玩腻了,把这个叫‘启航网络’的公司收了吧,十分钟之内。”

然后,我的世界观,就这么碎了。

1

我叫陆哲,自己开了家公司,不大,百来号人,做互联网的。圈子里的人给面子,叫我一声陆总。

三个月前,我招了个新秘书,安然。

面试那天,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简历也干净得不像话,就写了个XX大学毕业。

人事把简历递给我的时候,其实是想刷掉的。

“陆总,这个……经验太少了。”

我当时正被几个投资人搞得头大,随手一挥,“就她吧,看着清静。”

就这么着,安然成了我的秘书。

她确实清静。

每天早上九点整,准时出现在工位上,一分钟不早,一分钟不晚。

来了之后,先给自己泡一杯茶,然后慢悠悠地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她的工作效率很高,我交代下去的事,总能不多不少,刚刚好地完成。但也就仅此而已。

你让她整理一份会议纪要,她绝不会多做一份PPT。

你让她预定下午三点的会议室,她绝不会提前问你要不要准备茶歇。

多一点主动性都没有。

下午六点一到,她电脑关得比谁都快,拎着那个看起来用了好几年的帆布包,准时消失。

有一次公司团建,大家在KTV里闹到半夜,只有她,九点钟就说要回家睡觉。

行政主管跟我开玩笑,“陆总,您这秘书,是条标准的咸鱼啊。”

我也觉得是。

一个没什么事业心,安于现状,可能就想找个安稳工作混日子的年轻女孩。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很干净的那种漂亮,皮肤白,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总像隔着一层雾,有点疏离。

公司里不少小伙子对她有意思,但她对谁都一样,客气,但有距离。

直到销售部的魏东出现。

魏东是我们公司的销冠,人很机灵,嘴巴甜,会来事。从农村考出来,特能吃苦,也特想出人头地。

他看安然的眼神,不一样。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算计。

他大概觉得,安然这种看起来没什么背景,又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姑娘,是最好的攻略对象。

拿下她,既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又不会有什么麻烦。

于是,一场我眼中的“社畜求偶记”就这么开始了。

只是当时的我没想到,这场戏的走向,会那么的离谱。

2

魏东的追求,是从一束玫瑰花开始的。

那天早上,我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安然的工位上放着一大束红玫瑰,红得有点俗气的那种。

安然人还没到。

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

“哇,谁送的啊?”

“肯定是魏主管呗,他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这得九十九朵吧?下血本了啊。”

我听着,摇了摇头。这种阵仗,对付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可能有用,但总觉得有点用力过猛。

九点整,安然踩着点来了。

她看到那束花,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害羞。

她就那么站着看了一秒,然后绕过花,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开电脑,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好像那束花就是个空气加湿器。

魏东掐着点从销售部那边溜达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他把咖啡放到安然桌上,笑得一脸灿烂,“安然,早上好。花喜欢吗?早上路过花店,觉得特别衬你。”

这话说得就有水平,不是刻意买的,是“路过”觉得合适。

整个茶水间的同事都在伸着脖子看戏。

安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谢谢,我不喜欢玫瑰,花粉过敏。”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魏东的笑容僵在脸上,“啊?过敏啊?那……那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

“没事。”安然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还有,我不喝咖啡,只喝茶。”

魏东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

他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

安然说完,就低下头开始看邮件,再也没看他一眼。

我坐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墙,差点笑出声。

这姑娘,有点意思。

她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绿茶,也不是那种严词拒绝的烈女。

她就是……单纯地在陈述事实。

我不喜欢,我过敏,我不喝。

没有情绪,没有指责,但比任何激烈的拒绝都更有杀伤力。

魏东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他干笑了两声,想找个台阶下。

“那……那这花怎么办?扔了也可惜。”

安然头也没抬,“前台应该需要。”

公司的前台小姑娘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魏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讪讪地抱着那束花,在同事们憋着笑的目光里,送去了前台。

我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

没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魏东又来了。

他端着餐盘,径直坐到安然对面。

“安然,早上的事是我鲁莽了。我就是觉得你人特别好,想跟你交个朋友。”

安然正小口地吃着西兰花,闻言,抬起头。

“我们不是同事吗?”

一句话,又把魏东噎死了。

是啊,同事不就是朋友的一种吗?你还想交什么朋友?

我坐在不远处,看着魏东那张憋屈的脸,第一次觉得,我这个咸鱼秘书,可能不是真的“咸”。

她只是懒得应付无聊的人和事。

3

魏东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或者说缺点,就是脸皮厚,且自我感觉良好。

玫瑰花事件的失败,并没有让他退缩。

他可能觉得,安然这是在考验他,是女孩子的矜持。

于是,他的攻势更猛烈了。

从每天的早餐,到下午茶,再到变着花样的小礼物。

什么网红蛋糕、限量奶茶、手工发卡……堆在安然桌子的一角,越来越多。

安然的处理方式也很简单。

能分的,都分给同部门的同事。

不能分的,就原封不动地放着,等魏东自己过来收走。

她一次都没碰过。

整个行政部,托魏东的福,下午茶开销都省了。大家每天都在期待,今天魏主管又会送什么好吃的过来。

魏东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有点得意。

他大概觉得,他这种“广结善缘”的方式,能让安然感受到他的诚意和人缘。

有一次,我听见他在茶水间跟别的同事吹牛。

“女孩子嘛,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接受。但你看,她也没扔掉我的东西不是?这就说明有戏。”

我当时正在接水,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人家是分给同事吃了,到他这就成了“没有扔掉就是有戏”。

这种强大的自我攻略能力,也是一种本事。

真正让我对魏东这个人感到厌烦的,是上周五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下午,安然家里打电话过来,说有点急事,她需要提前走一会。

她来我办公室请假,我准了。

结果她刚走没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跟天漏了一样的暴雨,有点担心她怎么回去。

就在这时,我看见魏东撑着一把伞,冲进了雨里。

他跑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又跑回公司楼下,似乎在等安然。

过了大概十分钟,安然的身影出现了。

她撑着一把很普通的透明雨伞,不急不缓地走着。

魏东立刻迎了上去,把她往出租车那边引。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能看到安然一直在摇头,并且试图绕开他。

魏东很执着,甚至上手去拉她的胳膊。

安然的步子停住了。

她收起了伞,任由大雨浇在自己身上。然后,她抬起头,对魏东说了句什么。

魏东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接着,安然从他身边走过,自己走到路边,伸出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了车,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用一把巨大的黑伞护住她的头顶。

安然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地开走了。

只留下魏东一个人,撑着伞,傻在原地,像个笑话。

而我,在二十八楼的办公室里,也傻了。

我感觉,我对我这个秘书的了解,好像……一直都有点问题。

4

劳斯莱斯事件后,公司里开始有了些风言风语。

“安然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

“不像啊,你看她穿的用的,都很普通。”

“那车怎么回事?租的吧?现在的女孩子,为了面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魏东显然是最后一个观点的忠实拥护者。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安然是在装,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普通女孩,那辆豪车,是她为了拒绝自己,故意租来演戏的。

他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贫穷女孩为爱坚守,富二代用金钱考验”的狗血大戏。

而他,就是那个能拯救她于水火的英雄。

我真是佩服他的想象力。

很快,他的“英雄救美”计划就来了。

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客户,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是个出了名的老色胚,姓黄。

这个项目,正好是魏东在跟。

周三下午,魏东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陆总,晚上跟黄总的饭局,您看……能不能让安然也一起去?”

我眉头一皱,“让她去干什么?她又不负责业务。”

魏东笑得一脸谄媚,“黄总那边点名要带个漂亮的女助理过去活跃气氛。您也知道,这种应酬,有个女孩子在场,总能好谈一些。安然作为您的秘书,代表公司的形象,最合适不过了。”

我心里一阵恶心。

把女同事带去给客户“活跃气氛”,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不行。”我直接拒绝,“换个人,或者你一个人去。”

魏东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叹了口气。

“陆总,我知道您爱护下属。但是这个客户对我们太重要了,丢了的话,下个季度的业绩就难看了。您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安然受委屈的。我就是想……让她也看看我为公司打拼的样子,让她知道,男人,得靠实力说话。”

最后一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他想在安然面前,上演一出“力抗咸猪手,保护女同事”的戏码。

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手段,极其拙劣。

“我的秘书,不需要去参加这种饭局。”我看着他,语气冷了下来,“魏东,搞清楚你的身份,也搞清楚公司的规矩。”

魏东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但我低估了魏东的执行力。

下午五点多,安然来给我送文件。

她放下文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陆总,晚上是有个饭局吗?魏主管让我准备一下,说您也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魏东,竟然敢假传我的命令。

“没有,”我看着安然的眼睛,“我没让你去,以后这种事,任何人通知你,只要不是我亲口说的,你都不用理。”

安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好的,陆总。那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

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手机,给魏东发了条信息。

“项目你不用跟了,明天交给副主管。”

然后,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我开始觉得,魏东这个人,已经不是脸皮厚了,他是蠢。

而一个愚蠢又自大的人,往往会做出最可怕的事情。

5

被撤掉项目负责人,对魏东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一连两天都蔫蔫的,看见我都绕着走。

我以为他终于知道收敛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

周五下午,公司楼下忽然一阵骚动。

我正在开会,被外面的声音吵得不行,让安然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安然出去了两分钟,回来了,表情有点古怪。

“陆总,魏主管……在楼下摆了心形蜡烛,拉了横幅,好像……在跟人表白。”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安静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给谁?”我咬着后槽牙问。

安然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横幅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噗——”

我们公司的CTO,一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大叔,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我感觉我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

我冲到窗边,往下一看。

好家伙。

公司楼下的广场上,用红色的蜡烛摆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心,中间是“安然”两个字。

魏东就站在心中间,手里捧着一大束比上次更俗气的玫瑰花,拿着个大喇叭,正在深情地嘶吼。

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对着我们公司大楼指指点点。

公司的脸,在这一刻,被他丢得一干二净。

“让保安把他轰走!”我冲着安然吼道。

安然却很平静,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总,别急。警察应该快到了。”

“警察?”我愣住了。

“嗯,”安然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有人在公共场合非法集会,并且使用明火,存在消防隐患,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秩序。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说“我刚刚点了份外卖”一样轻松。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安然。

我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以前认为她“清静”、“咸鱼”,简直是天大的误解。

这姑娘的脑回路,根本就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处理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高效,并且……完全合法。

果然,不到五分钟,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几个警察叔叔走过去,跟魏东“亲切”地交谈了几句,然后就把他连人带花,一起“请”上了警车。

那场面,别提多喜感了。

楼下那颗巨大的心形蜡烛,被赶来的物业用灭火器呲了个干干净净。

一场轰轰烈烈的表白闹剧,就这么以一种极其社死的方式收了场。

骚动平息后,安然回到我身边,像个没事人一样。

“陆总,会议继续吗?”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挥了挥手,“散会。”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作鸟兽散,走的时候,每个人看安然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安然。

“你……”我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就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她反问我,一脸的真诚,“一只苍蝇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叫,你会跟它生气吗?”

“……”

“你只会想办法让它闭嘴。”她补充道。

我,竟无言以对。

那天下午,派出所打电话过来,让公司派人去领人。

我让行政主管去的。

听说,魏东因为扰乱公共秩序,被处以口头警告和五百元罚款。

钱不多,但对于极其好面子的他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再也没脸在公司待下去了。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他的辞职信。

我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可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一个更疯狂,更离谱的报复,正在酝酿之中。

6

魏东走了,公司清静了不少。

行政部的姑娘们没了免费的下午茶,还有点小失落。

安然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咸鱼”样,上班泡茶,下班走人。

仿佛之前那场闹剧,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我也乐得清静,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大概过了一个月。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跟法务讨论合同,安然敲门进来。

“陆总,楼下有位先生找您,他说他叫魏东。”

我愣了一下。

他回来干什么?

“让他上来吧。”不管怎么说,总得见一面。

五分钟后,魏东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他瘦了,也黑了,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鸷。

他没看我,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身边的安然。

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有事?”我问他。

魏东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神经质。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份文件,径直走到安然面前,“啪”的一声,摔在她的办公桌上。

“安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嘶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安然被这一下弄得莫名其妙,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我也凑过去看。

文件最上面,是几个醒目的大字:《亲子鉴定报告》。

我脑子“嗡”的一下。

什么玩意儿?

魏东指着那份报告,又指向我,表情既愤怒又得意。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陆总的!你们俩早就有一腿了!你把我当猴耍,把我当备胎!安然,你真行啊!”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朝我们这边看来。

我彻底懵了。

我?

和安然?

还有孩子?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连安然的手都没碰过!

安然的反应,比我还平静。

她拿起那份所谓的鉴定报告,慢悠悠地翻看着。

那报告做得有模有样,上面写着“样本A(父亲)”和“样本B(胎儿绒毛)”,结论是“亲权概率大于99.99%”。

甚至在“样本A”的来源处,还煞有介事地写着:从陆哲先生使用过的水杯上提取。

我简直要气笑了。

“魏东,你是不是疯了?”我指着他,“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东西来诽谤我?”

“诽谤?”魏东冷笑,“陆总,敢做不敢当吗?我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了!要不是你护着她,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凭什么能报警把我弄进警察局?你们就是串通好的!”

这逻辑……真是无懈可击。

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然身上。

大家都在等她的反应。

哭泣?辩解?还是愤怒地反驳?

然而,都没有。

安然看完了那份报告,把它轻轻地放在桌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魏东,眼神里带着一种……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电话接通了。

“喂?王叔,对,是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玩腻了。”

“把这个叫‘启航网络’的公司收了吧。”

“对,就是陆哲开的那个。”

“嗯,十分钟之内,我不想再看见它。”

7

安然挂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魏东脸上的得意和疯狂,凝固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

他张着嘴,好像想说什么,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呢?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听力可能出了问题。

她说什么?

收了我的公司?

十分钟之内?

开什么国际玩笑。

启航网络是我一手创办的,股权结构清清楚楚,百分之六十在我自己手里,剩下的是几个合伙人和天使投资人。

谁能说收就收?

就算要收购,那也是个漫长的商业谈判过程,尽职调查、资产评估、合同拟定……哪个不得十天半个月?

十分钟?她以为这是在玩大富翁游戏吗?

“安然,”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别开这种玩笑。”

安然没理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等什么。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魏东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剧本。

“你……你装神弄鬼!”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打个电话就能收购一家公司?你当自己是世界首富吗?”

安然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她淡淡地说,“但我爸是。”

魏东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老张。

我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陆哲!你疯了!你把公司卖了?!”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像是要吃人。

“我没有啊!”我急道,“我什么都没干!”

“你还说没有!刚刚收到天穹资本的收购要约,溢价百分之三百,强制收购我们所有股份!合同已经发到我邮箱了!你他妈是不是缺钱缺疯了,拿兄弟们的钱去套现!”

天穹资本?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在我的天灵盖上。

那是国内最顶级的投资巨鳄,背景深不可测,传闻其实控人,常年位列全球富豪榜前三。

他们……要收购我这个小破公司?还溢价百分之三百?

这不叫收购,这叫慈善。

不,这叫……碾压。

我的电话还没挂,财务总监、技术总监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内容都大同小异。

天穹资本,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用钱,砸开了启航网络的大门。

他们甚至没有给我们任何谈判的余地,合同里明确写着,要么签,要么……启航网络这个品牌,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从互联网行业里彻底消失。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我终于明白,安然那句“收了它”,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只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想玩了。

然后,我引以为傲的事业,我奋斗了将近十年的公司,就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换了主人。

我抬起头,看向安然。

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魏东,已经彻底傻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安然,像是看到了鬼。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安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跟陆总串通,才能让你进警察局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魏东的心上。

魏东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8

魏东是被保安架出去的。

他走的时候,已经彻底失魂落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可能”。

办公室里,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员工都低着头,假装在忙,但实际上,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跟天线一样。

我的几个合伙人,已经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老陆,到底怎么回事!”

“天穹资本……我们惹上谁了?”

我看着他们焦急的脸,又看了看外面工位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秘书”,感觉像在做梦。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出去。

“我来处理。”

我的声音很干涩。

他们走后,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走到了安然面前。

我该说什么?

问她到底是谁?

问她为什么要来我这当秘书?

问她刚刚那一切是不是真的?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了一句。

“那份鉴定报告,是假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公司都快没了,我还在纠结这个。

安然抬起头,看着我,忽然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很好看。

“我知道。”她说。

“那你……”

“我在想,”她打断我,“伪造鉴定报告,诽谤他人,并对公司造成重大名誉和财产损失。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够他在里面待几年?”

我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姑娘,太狠了。

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魏东。

从头到尾,她都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魏东上蹿下跳,等他把所有的牌都打光,犯下足够多的错误,然后,一击毙命。

“至于公司……”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陆总,给你添麻烦了。收购合同,你可以签,也可以不签。不签的话,明天天穹会注资,帮你挤垮所有竞争对手。签的话,钱会马上到你账上,以后你想干什么,都自由了。”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更魔幻了。

这叫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这不是甜枣,这是金山。

溢价百分之三百,我们几个创始人的身家,直接翻了好几倍,瞬间实现财富自由。

而代价,仅仅是我失去了一家自己“亲手创办”的公司。

可现在看来,这家所谓的“我亲手创办”的公司,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玩具。

“我能问个问题吗?”我深吸一口气。

“嗯。”

“你爹……到底是谁?”

安然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

“我爸叫安崇山。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搜。”

安崇山。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三个字。

跳出来的第一条百科介绍,差点让我的手机掉在地上。

安崇山,天穹资本创始人兼董事长,亚洲首富,全球富豪榜排名……第二。

第一是谁?

第一是某个中东国家的石油王子,不能算纯粹的商人。

所以,某种意义上,她爹,就是世界首富。

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百块钱白衬衫,用着两百块钱帆布包,每天准点下班回家睡觉的“咸鱼”秘书。

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9

那天下午,我最终还是在收购合同上签了字。

没办法,我没得选。

或者说,安然给我的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

钱到账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当我看到手机短信里那一长串的“零”时,我没有兴奋,只有一种深深的虚无感。

我奋斗了十年,熬了无数个夜,喝了无数顿伤胃的酒,才换来的这一切,在人家眼里,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公司的员工,也很快收到了通知。

公司被天穹资本全资收购,所有人职位不变,薪资翻倍。

整个公司,瞬间从一片死寂,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大家都在欢呼,庆祝自己一夜之间成了顶级资本的员工。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

安然,不,现在应该叫安小姐了。

她已经不能算是我的秘书了,某种意义上,我现在是她的员工。

她走到我面前。

“陆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她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就简单地写了几句话。

我接过来,苦笑了一下。

“还叫我陆总?”

“习惯了。”她耸耸肩,“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可能……先去旅个游吧。”

“也好。”她点点头,“放松一下。”

她说完,就准备走。

“等等。”我叫住她。

“嗯?”

“我还是不明白,”我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来我这儿上班?”

以她的身份,想去哪不行?为什么偏偏选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来当一个月薪八千的秘书?

安然沉默了一下。

“我爸觉得我太懒了,不求上进,非逼我出来体验生活。他说,要是我能在一个公司待满三个月不被开除,他就允许我继续在家躺着。”

“……”

“我挑了个离家最近的,看起来老板脾气还不错,应该不会随便开除员工的公司。”她看着我,一脸真诚,“事实证明,我眼光不错。”

我,再次无言以对。

所以,我被选中的理由,就是因为“离家近”和“脾气好”?

这个理由,真是……朴实无华。

“那魏东……”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哦,他啊。”安然的语气很平淡,“王叔已经把证据交给警方了,商业诽谤、伪造文书,还有一些他以前在公司做的……不太干净的事,证据链很完整。估计,够他喝一壶的了。”

我打了个寒颤。

那个叫“王叔”的,应该就是那天给她开车的司机。

一个能随便调动天穹资本,还能在短时间内收集到所有证据的人……

这个“王叔”,恐怕也不只是个司机那么简单。

安然的背后,是一个我完全无法想象的,庞大而精密的机器。

而魏东,那只可怜的苍蝇,一头撞了上去。

粉身碎骨,是唯一的下场。

10

安然走了。

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安安静静,没带走一片云彩。

除了给我留下一家被收购的公司,和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

公司的员工都走光了,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迷茫。

以前,我的目标很明确,把公司做大,上市,成为人上人。

现在,这个目标,被人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提前“实现”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喂?”

“陆先生吗?您好。”电话那头,是一个很恭敬,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气场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安崇山先生的助理,王正。安先生想请您喝杯下午茶,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王正?

应该就是安然口中的“王叔”。

安崇山……

世界首富,要请我喝下午茶?

我感觉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方……方便。”我几乎是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两个字。

“好的,车已经到您公司楼下了。黑色的红旗L5,车牌号是京A88888。”

我走到窗边,果然,楼下停着一辆极其扎眼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我只在新闻里见过。

十五分钟后,我坐在了红旗车的后座上。

车里很宽敞,也很安静,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开车的,正是那天给安然开车的那个司机,王正。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

“陆先生,别紧张。安先生就是想跟您聊聊。”

我能不紧张吗?

那可是安崇山。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CBD的豪华酒店,而是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四合院。

门口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警卫,看到车牌号,立刻立正敬礼,打开了大门。

车子停在院子里。

王正为我拉开车门。

“陆先生,请。”

我跟着他,穿过庭院,走进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坐在茶台前,专心致志地泡着茶。

他没有抬头,但一股强大的气场,已经扑面而来。

他,就是安崇山。

“坐。”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温和。

我拘谨地在他对面坐下。

他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

茶香四溢。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我端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说实话,我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女给你添麻烦了。”安崇山慢悠悠地说。

“没……没有,安小姐很好。”我赶紧说。

安崇山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孩子,从小就这个脾气。懒,怕麻烦,但谁要是让她觉得麻烦了,她的处理方式,就会让对方更麻烦。”

这句话,简直是对安然性格最精准的概括。

“那个叫魏东的年轻人,”他看着我,“我已经知道了。你处理得不错,没有让他得逞。”

我心里一惊,他连这个都知道?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嗯。”安崇山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放下茶杯,终于说到了正题。

“启航网络,我会派一个新的CEO过去。至于你,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屏住了呼吸。

“第一,拿着钱,去做你想做的事,天穹资本以后会是你最坚实的朋友。”

“第二,”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留下来,做天穹资本中国区互联网产业的……负责人。”

11

安崇山给出的第二个选择,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天穹资本中国区互联网产业的负责人。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这么说吧,国内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互联网大厂,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天穹的股份。

做了这个负责人,就等于一只脚,踏入了中国互联网圈子的权力中心。

从一个百人公司的老板,一跃成为掌管千亿资本的操盘手。

这个跨度,比坐火箭还快。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我看着安崇山。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是在考验我?还是真的觉得我有这个能力?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我选了第二条路,我的人生,将彻底和“安然”这个名字,捆绑在一起。

我会成为她父亲手下的一员大将,我会拥有无上的权力和财富。

但同时,我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自由。

比如,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那点可笑的自尊。

我会永远活在“安然父亲的提携”这个标签之下。

我的脑子里,闪过这三个月来的种种画面。

安然在工位上安静泡茶的样子。

她面无表情地把玫瑰花送去前台的样子。

她冷静地报警,看着魏东被带走的样子。

她靠在劳斯莱斯后座上,像个公主的样子。

我忽然意识到,我跟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强行挤进去,只会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安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选第一个。”

安崇山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答案。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想好了?”

“想好了。”我点点头,“我可能……不是当职业经理人的料。我还是喜欢自己做点小事。”

“好。”安崇山点点头,“有志气。”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一个木盒子,递给我。

“这个,送给你。”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方印章。

“这是天穹资本的友情信物。”王正在一旁解释道,“持此印章,在全球任何地方,都可以无条件动用天穹资本价值一亿美金以内的资源,无需任何理由和抵押。”

我的手,抖了一下。

一亿美金。

这已经不是“朋友”了,这是“再生父母”。

“安先生,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着吧。”安崇山摆了摆手,“就当是……安然那丫头的赔礼。毕竟,她把你的公司给‘玩’没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能收下。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四合院的。

我只记得,当我重新坐进那辆红旗车里时,王正对我说了一句话。

“陆先生,您做了个明智的选择。老爷最欣赏的,就是拎得清的人。”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拎得清。

或许,这就是我这种普通人,面对他们那种存在的,唯一正确的生存方式。

12

我最终还是去旅游了。

卖掉公司的钱,加上安崇山给的那个“友情信物”,让我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我去了很多地方,以前想去但没时间去的地方。

我在西藏看过最亮的星空,在冰岛追过最美的极光,在非洲大草原上,看过动物的迁徙。

我的心,一点点地静了下来。

关于启航网络,关于安然,关于那场离奇的经历,都慢慢地沉淀,变成了故事。

偶尔,我也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安崇山和天穹资本的消息。

每一次,都让我cm到,那个世界,离我是如此的遥远。

一年后,我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

我用一部分钱,投资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初创团队。

我不参与经营,只做个甩手掌柜的投资人。

剩下的时间,我看书,健身,学着自己做饭。

生活,平淡,且自由。

有一天,我在市中心新开的一家顶级商场里闲逛。

这家商场,名叫“安盛环球中心”,开业的时候,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报道。

据说,是安崇山送给自己女儿的成年礼物。

我走进商场,看着里面极尽奢华的装修和琳琅满目的奢侈品,不禁莞尔。

那个穿着白衬衫,喝着白开水的姑娘,会喜欢这种地方吗?

我坐着扶梯,一层一层地往上。

在商场的顶楼,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

我走进去,想透透气。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然。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耳机,正坐在一张长椅上,专心致志地……打着手机游戏。

在她旁边,站着那个熟悉的王叔。

王叔也看到了我,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我打了个招呼。

安然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好久不见,陆总。”

她还是习惯这么叫我。

“别叫我陆总了,”我摆摆手,“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挺好的,自由。”她说。

我们俩,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点尴尬。

“你……”我还是没忍住,指了指这个巨大的商场,“你现在……在管理这里?”

“没有。”安然摇摇头,把手机收起来,“我爸非让我来上班,我就在这挂了个职。”

“什么职位?”

“安盛环球中心,首席安全顾问。”

“……”

我看着她那一脸“我就是来混日子”的表情,又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那些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一看就不是普通保安的壮汉。

首席安全顾问?

听起来,跟我之前那个“启航网络CEO”的职位,好像也差不多。

说白了,都是给自己家的产业,当个保安队长。

我忽然就释然了。

我看着她,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那挺好。”我说,“安保队长,听起来比我这个无业游民,可威风多了。”

安然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忽然觉得,认识她,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她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而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路上,努力奔跑。

至于终点在哪,或许,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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